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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那么著急是回房換衣裳？也不對，他的頭發(fā)為何是濕的？他回房洗澡了？

慕靈汐沒想明白龍熙晨為何突然沖回房間洗澡。不過這都不是重要的事，所以她也沒多想。

龍熙晨偷偷瞅了眼慕靈汐，然后又朝嚴一和嚴二所在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嚇得他們兩人差點尿褲子，臉上放大的笑容也嗖地一下收了回去。

殿下剛才那眼神太嚇人了！嚴一和嚴二好一陣心有余悸。

“熙晨，你確定你沒事？”

慕靈汐見龍熙晨半天沒動，她朝他走了過去。

“我，我沒事。”

沒事才怪，他發(fā)現(xiàn)他越來越難以心無雜念地和她待在一起了，這可怎么辦？

“熙晨，我們今天練雙龍訣嗎？”

“不練。”

“那我們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就這樣和我呆著，你會覺得無聊嗎？”

“無聊倒是不無聊，就是覺得有點浪費時間。”

“你覺得和我呆在一起是一種浪費時間？”

龍熙晨的目光頃刻間變得危險起來，嚇得慕靈汐一陣心驚肉跳，她趕緊解釋，“我的意思……”可話說道一半，她也不知該怎么解釋，所以頓住了。

龍熙晨就那么睨著她，等著她解釋，等著她自圓其說。可她解釋不出來，急死人了！

“所以，和我在一起是浪費時間？”

龍熙晨往前逼了幾步，侵略性十足的目光鎖定她的靈眸，叫她逃無可逃。

慕靈汐下意識地往后退去，可她往后退一步，他就往前逼近一步，總是和她保持著極度危險的距離。

“龍，龍熙晨，你，你冷靜。”

冷靜？他冷靜不了。沒辦法冷靜。

“這就是你的真實想法？”

“我，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哪個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我們應(yīng)該做點什么。”

“哦……”

刻意拖長的尾音，和一臉若有所思的神色叫慕靈汐又是一陣心有余悸。

“那你想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做什么都……”

“是嗎？”

龍熙晨打斷她的話，身子忽然壓低，湊近她的耳畔，溫熱的呼氣拂過她的耳際，惹得她渾身一栗。

“你，你想做什么？”

慕靈汐緊張的結(jié)結(jié)巴巴。

“你覺得我想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可我有，有點害怕。”

“這樣就怕了嗎？你剛才不是說，做什么都可以嗎？”

低醇動聽的嗓音，曖昧之極的語氣帶著絲絲魅惑人心的蠱惑，叫慕靈汐的心神霍然一蕩，竟有片刻的失神。

莫名的，她竟有些口干舌燥之感。一定是剛才甜點吃多了，她這樣想著。

“我，我……”

“你怎樣？你不喜歡和我在一起？”

“我，我沒有！”

“那就是喜歡？”

“我……”

“嗯？”

對上龍熙晨灼灼的目光，慕靈汐的心跳快到幾乎蹦出胸膛。她發(fā)誓，哪怕面對教官的時候，她都沒有這么緊張過。

該死！我緊張什么？對啊，我為何這么緊張？

“說話啊！”

“說，說什么？”

“說你究竟想做什么啊。”

“我，我就想和你呆在一起。”

驀地，福至心靈，慕靈汐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說出了龍熙晨想要聽到的話。

“好，我滿足你的愿望。”

龍熙晨終于站直身子，拉開了一點點和慕靈汐之間的距離。

慕靈汐暗暗松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茫然，怎么就突然成了她的愿望了？不過想到龍熙晨剛才那讓人心跳加速的目光，她咽了咽口水，明智地決定不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

“熙晨，我們聊聊天總可以吧？”

“你想聊什么？”

“不知道，隨便聊聊，比如你小時候的事。”

“你想聽我小時候的事？”

“如果你愿意說的話。”

“我小時候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除了修煉就是修煉。”

那豈不是和我很像？我小時候除了學(xué)習殺人就是學(xué)習殺人。慕靈汐暗自想著。

“難怪你的修為那么高深莫測，要是我有你一半的修為就好了。”

“如果你修為高了，你最想做什么？或者你會做什么？”

“事實上，具體要做什么我也沒想過。就是覺得有了足夠的自保能力總比現(xiàn)在這樣強，遇到危險的時候自己可以應(yīng)付。”

其實，慕靈汐有一點沒說，如果她修為高了還是有想做的事情的，比如幫鮫族找回鮫晶石。只是這關(guān)乎著鮫族的命運，慕靈汐還是不敢輕易吐露，哪怕那人是龍熙晨。

“你聽說過兩千多年前人族、神龍族、魔族和鮫族的那場大戰(zhàn)嗎？”

“聽說過一些。”

“你怎么看？”

“這個問題很復(fù)雜，不好回答。”

慕靈汐不懂什么大道理，她做一切事情都遵從本能出發(fā)。她雖然心軟又怕死，卻沒有圣母心。曾經(jīng)在訓(xùn)練營里的時候，她殺人是為了自己活下去。而現(xiàn)在，她不殺人是因為不需要。可人族、神龍族還有魔族和她當初不一樣，他們覬覦并去搶奪鮫族賴以生存的至寶是為了滿足他們的私欲，而非必須。

這就是人性的貪念，她不能說那三族的貪念不對，但也不能說對。因為如果沒有貪念，人類就不會向前發(fā)展……這就好像一個永遠也無法辯證的命題，就像一柄雙刃劍一樣，有其正反兩面性，很難用簡單的語言描述清楚。

“那就說說，你認為其他三族可恨嗎？”

“雖然很血淋淋，可社會的規(guī)則不就是弱肉強食嗎？”

這一點慕靈汐最深有體會。只有比別人強的人才能活著，或者活的更好。無論在訓(xùn)練營還是現(xiàn)在，這一點都沒有區(qū)別。靠力量獲得資源，是永遠不變的生存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