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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汐，你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很熟悉，因為前不久冷飛夜就問過同樣的問題。所以她知道該怎么答。

“龍熙晨，你是我的朋友，我喜歡你當我的朋友。”

“只是朋友嗎？”

“我只能嫁給飛夜哥哥。”

慕靈汐以為說了喜歡就要嫁，所以她只喜歡冷飛夜。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龍熙晨縱身一躍，飛離了地面。要是再不離開，他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來。

慕靈汐也陷入了深思中。就算再遲鈍，她也能看得出來問題好像有點不對勁。這次的龍熙晨和她上次見到區別很大。他好像更易怒，說話也更奇怪了。

午后的微風有些暖，可慕靈汐卻忽然覺得有些涼。一種陌生的悵然油然而生，她很想理清，卻又無從下手。第一次，她感覺她有些笨，竟然連朋友之間的關系都處不好。她很珍惜這份友誼，可看樣子，她覺得她搞砸了。

望著屋頂上龍熙晨的背影，慕靈汐突然想著，也許他們本就不該成為朋友吧。她一開始就想偷他劍來著，他不想和她做朋友也正常……可是，可是后來有一段時間他們不是相處的挺好，挺開心的嗎？他如果真的不想和她做朋友，他為何要一次次救她？

莫名的，慕靈汐的心中涌上一股委屈。

委屈，這種情緒對于慕靈汐來說同樣陌生。因為曾經的她，除了想盡一切辦法活著，其他的所有情緒都是奢侈品，亦是沒用的東西。

龍熙晨目視遠方，好似要將世間一切看透，可卻連腳下的那塊瓦片都籠罩著一層濃重的塵土，讓他分辨不出原本的顏色。

龍熙晨說不清楚他是何時愛上慕靈汐的，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深深地在他心中扎了根。

這一切本不應該，可它還是不可抗拒地發生了。她是預言中的藍眸之人，而他卻是命定要殺她的人……這一切，為何必須是這個樣子的？

龍熙晨的思緒很亂，怎么都理不清。他有時甚至希望，慕靈汐可以主動一點，將他逼到沒有退路，讓他再也找不到借口退縮，這樣他就更能義無反顧。然而慕靈汐偏偏又是個遲鈍到讓人發瘋的主。別說她主動，就是你話不說的很直白她都不會那么去想的人……

斑駁的陽光在滿院的靜謐中漸漸暗淡下去。

慕靈汐在院子里靜靜坐了一個下午，而龍熙晨則在屋頂站了一個下午。

“龍熙晨……”

慕靈汐終于將自己從各種莫名其妙的思緒中抽離出來，她想，不管能不能繼續做朋友，還是要把話說清楚。

龍熙晨本就沒有真生慕靈汐氣的意思，他只是苦惱于自己艱難的處境。所以慕靈汐主動喊他，他還是馬上回到了她的面前。

“龍熙晨，雖然你已經不想和我做朋友，但我還是很感激你以前為我做的一切……”

這個女人……她知不知道她自己在說什么？她這是想到哪里去了？果然是笨死了！！！

話說到這里，慕靈汐發現她居然再也說不出后面的話來了。眼眶中不知何時竟然溢滿了濕潤之意，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滴落在指尖上的淚水。不知為什么，心忽然感覺好痛，痛到有些難以呼吸。

“笨死了！”

龍熙晨猛地將她拽入懷中。

“我有時真的很好奇你這個女人的腦子里究竟裝的是什么，怎么會這么笨！”

暗處的嚴一和嚴二嘴角使勁抽了抽，心想，殿下啊，在這方面，你其實比她強點有限。

慕靈汐有些茫然地抬頭，凝視龍熙晨，見他滿臉的無奈和關切……他還在關心我？

“龍熙晨，拜托你以后能不能別這樣……別一會開心一會不開心，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傻瓜，你就是天底下最笨的傻瓜。”

“既然如此，你還關心我做什么？”

“只能說我比你還傻唄。”

“噗嗤”，慕靈汐被龍熙晨一本正經說著他自己傻的樣子逗樂了。

“龍熙晨，你看你不生氣的樣子又好看又可愛，干嘛老是生氣？”

“那你喜歡我嗎？”

空氣仿佛都在一瞬間凝固。

這個要慕靈汐怎么回答？她應該是喜歡的吧，要不然不會和他做朋友。可如果告訴一個人她喜歡他，她就要嫁給他，那她不能再說那樣的話，因為她已經答應了飛夜哥哥……

“龍熙晨……”

“我什么解釋都不想聽，我只想聽你說喜歡還是不喜歡。”

慕靈汐思忖片刻，試探性地問道:“那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是女的告訴男的她喜歡他，那她就必須嫁給他嗎？”

聞言，龍熙晨眸光微微一斂，誰也看不清他究竟想的是什么。

“喜歡是喜歡，嫁是嫁，這是兩回事。”

“真的？”

慕靈汐不太確定，她總覺應該喜歡了才會嫁。可又覺得龍熙晨似乎說得有理，因為朋友也是要喜歡了才能做朋友的吧。

“那我喜歡你，像朋友的那種喜歡。”

后半句話，龍熙晨自動忽略，在他的理解中，慕靈汐根本搞不懂什么朋友不朋友的喜歡。他只要知道她喜歡他，那就是女人喜歡男人的那種喜歡。只是她自己傻乎乎還分不清罷了。

“慕靈汐，記住你說的話。”

慕靈汐疑惑，為何他總說這句話。

“龍熙晨，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地龍之森的？”

“嚴一和嚴二他們出去辦事，經過地龍之森上空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你。”

原來如此，慕靈汐恍然大悟。

冷飛夜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如此巧合的事情居然真的發生了。

“慕靈汐，過兩天我再教你雙龍訣第二重吧。”

聽龍熙晨提起雙龍訣，慕靈汐才又想起，雌鱗劍被冷飛夜拿走了。

“可雌鱗劍被飛夜哥哥拿走了。”

龍熙晨眼底寒光一閃，心下了然。

“沒關系，我先教你口訣，等你回去拿回劍后再多加練習，可好？”

“好！”

“還有……”

“還有什么？”

“這是一個千音石，不管我們的距離有多遠，你只要往里面注入靈力，就可以通過它和我對話。”

暗處的嚴一和嚴二看到龍熙晨拿出的東西，面色瞬時大變。殿下這是瘋了嗎？他居然將神龍鱗給了她，這萬一要是……

慕靈汐驚奇地望著龍熙晨遞過來的一塊泛著幽亮黑光，又夾雜著絲絲七彩霞光的半圓形物狀體。

“這個真有這么神奇？”

這豈不是相當于訓練營里的通話器？

“嗯，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

慕靈汐伸手接過千音石，頓有一股溫潤之意至她的手心蔓延開。

“只不過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可好？”

慕靈汐靜默一瞬，問:“連飛夜哥哥也不能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