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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金絲黑袍加身的魔尊,本應華貴而威嚴。然而此刻看上去卻有些氣急敗壞的狼狽和恨鐵不成鋼的無力感。
“我沒做錯什么。”
宮傲寒理直氣壯,魔尊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怒火,濃眉一豎,怒吼道:
“大婚前偷偷逃走叫沒做錯什么?你還想做錯什么?”
“我從未說過我要大婚,更未說過要娶她!”
宮傲寒滿肚子的委屈和憤恨。少尊主的身份可能在別人眼里代表著許多讓人渴望而不得的東西,比如權勢、尊貴的地位、財富等等。然而別人看不到的是,作為少尊主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和比常人多得多的努力。
“作為魔族的少尊主,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魔尊再次使出殺手锏,說出最具殺傷力的一句話。宮傲寒哪怕有滿肚子的怨言,頓時泄了氣。
見宮傲寒的氣勢萎靡下去,魔尊滿意了,眼中的怒火也頓時散去。
“父尊,既然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先告退了。”
“十日后大婚,你準備一下吧。”
聞言,宮傲寒的呼吸一滯,但離去的腳步不但沒有放緩反而加快了點,就連程語容恰好從他身邊走過,他都沒有絲毫停頓。
魔尊凝視著宮傲寒那似逃般的身影,眸色漸漸變得復雜而深邃。
“朱斌,準備今晚出發!”
宮傲寒一回到自己的府邸就迫不及待地吩咐朱斌做準備。
朱斌一時沒拿準宮傲寒的這個出發是去哪里,所以試探性地問道:“少尊主,你要去前線?”
“嗯!”
得到肯定的答復,朱斌就更疑惑了。如果是去前線,少尊主不是應該帶上將士們浩浩蕩蕩出發的嗎?看他這神色、選的這時間、怎么看怎么覺得像逃婚呢?
吩咐完朱斌,宮傲寒便將自己關進了書房中。這次魔尊雖然算計了他,但邊境的戰況卻是真實的。
近十年來人族各種挑釁動作不斷,也是時候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了。宮傲寒拿出一張地圖鋪開在面前的桌子上。
看著看著,宮傲寒的目光猛然亮了起來,他忽然發現人族近十年來的挑釁看似無規律可言,就好像為了挑釁而挑釁一樣,實則……他們每次下手的都城都緊鄰海域。這是為什么?
難道他們是覬覦我魔域的晶礦?可好像又不對,若他們真覬覦晶礦,就該將所有的力量擰成一股去攻城,而不是如此大費周章地在這些都城邊境不斷發動戰亂。
海域、晶礦……晶礦、海域,等等,難道他們……
宮傲寒在自己的書房中研究著前方的戰況。左翼王府內,被宮傲寒徹底忽視的程語容同樣沒閑著。
“郡主,這次保準萬無一失。”
說話的人,渾身上下隱藏在了黑色斗篷之下,除去神秘不說,單單從他來無影去無蹤這點看,也可以看出他絕非等閑之輩。
“多謝!”
“郡主無需客氣,你只要記得我們的約定就好。”
“放心吧,忘不了。”
~~
當空中最后一抹光亮被夜色吞噬掉,宮傲寒身形一閃,便將自己和夜色完全融為一體。身后跟著的是滿臉怨念的朱斌。
朱斌很生氣,他覺得宮傲寒瘋了。可又拿他沒辦法。
宮傲寒懶得搭理他。在他沒能力保護好慕靈汐前,他是絕對不允許第三人知道她的存在的,哪怕是他的親信也不行。所以這次去邊境或許會遇上麻煩,他依然只帶了朱斌一人。
直到主仆二人快要進入人族的地界,才停下前進的步伐,難以置信地往身后看了一眼。
“少尊主,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的確不尋常!”
朦朧的晨曦下,宮傲寒迎風而立,一臉的若有所思。
“或許是魔尊沒想到少尊主你……”
宮傲寒一記眼刀飛過,嚇得朱斌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莫名地,他突然有些懷念在清北學院的日子,準確地說是慕靈汐出現后的日子,因為那時的少尊主總是那么和藹可親,不像現在……那么兇!
我也瘋了吧,我在想什么?意識到自己的念頭,朱斌一拍腦袋,好不懊惱。
片刻之后,宮傲寒收回目光,再次朝人族的方向邁開堅定的步伐。
左翼王府,一間裝飾奢華的房間內,程語容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一顆水晶球。水晶球的上面,顯示的正是飛掠中宮傲寒和朱斌。
“啪!”
忽地一聲脆響,程語容手邊的一個花瓶被她捏的粉碎。一直望著水晶球的眸子也漸漸噴射出滔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