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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留下侍讀守在龍椅旁,明王轉(zhuǎn)身順著白玉梯而下。
微弱的燭光自龍椅下方露出的梯口灑入,輕鋪在白玉階梯上,襯得地下室玉氣豐盈,更是有一片靈氣隱隱浮動。
白玉梯的盡頭,是一堵門,一堵晶瑩剔透,雕刻著銜珠盤龍的玉門,門上玉龍栩栩如生,那充滿氣勢的炯炯目光仿似在警示眼前眾人:此乃真真正正的禁地。
跟隨在明王身后的死士,在面對此等景象之時,依舊是表情麻木,反倒是明王,那壓抑著數(shù)十年滄桑,只會戲謔看人的桃花眸子里,亮起了一道光。
看見眼前一幕,他激動得便是連伸出去撫摸玉龍的左手,也微微顫抖著,像是怕眼前矜貴的玉龍碰不得,一碰便會消失。多年來,百般曲折,千般坎坷,待到生命即將枯萎之時,終于得償所愿地看見龍脈出現(xiàn)于自己眼前,又怎么可能不患得患失?
當指尖觸上溫潤玉龍的那一刻,段非言臉上肌肉微微抽搐著,似哭,卻又似笑。
死士壓著圣荊上前,明王示意圣荊打開眼前玉門,圣荊邊上前轉(zhuǎn)動玉龍口中銜著的玉珠,邊微微諷刺道:“朕道,明皇叔你不是聰明透頂,怎么連一棟小小的龍門都得依靠朕來打開。”
站在圣荊身后的明王戲謔道:“本王不知里面有無機關(guān),因而只能借皇世侄之手替本王將玉門打開,如此一來,哪怕是有機關(guān),第一個死的,也是你罷。”
圣荊道:“皇叔想得周到。可這暗器,也不一定從里面射出,有可能是從皇叔頭頂射出。”
明王懶得和圣荊斗,便推著圣荊跨過玉門,明王抬眼,細心地觀察著玉氣豐盈的內(nèi)室,只見內(nèi)室極大,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皆雕刻著騰空的玉龍,四條玉龍皆目光炯炯,氣勢洶洶,而內(nèi)室的正中間,群龍之首——玉雕臥龍半閉著眼睛,靜靜趴伏著。
整個內(nèi)室的雕刻皆像渾然天成,玉龍與玉墻之間銜接自然,根本就是一個整體。
明王看出來了,這個內(nèi)室,根本是鏤空了一條玉脈而成,而這條玉脈,就這樣埋藏在龍椅下,歷經(jīng)數(shù)百年。它,是腳下這片國土的風水守護,是一國之龍脈。
明王握緊雙拳,眼底滿是壓抑著的激動與瘋狂,等了這么多年,終于有機會一睹真容!真的是不枉此行,不枉此行!
明王讓人將昏迷的步傾流帶上前來,放在玉脈中間那巨大的玉雕臥龍上,將他的身子擺得端端正正后,抽出稀禾當年的貼身古劍,放在步傾流懷中。
眼見著明王這明顯有意針對步傾流的舉動,被點了啞穴的溫言被肚子里那股苦悶氣憋得滿臉漲紅,溫言轉(zhuǎn)頭看向無動于衷的圣荊,真的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這辣雞皇帝。
就在溫言磨牙,拿出了同年同月同日同歸于盡的氣勢來,想要撲上去咬死圣荊之時,明王卻一把扯過了溫言,迅雷不及掩耳間,明王已經(jīng)用匕首在溫言的手腕上拉出了很長的一道血口子。
溫言初開始并未有痛感,因為明王動作太快,待到他察覺到一陣刺痛之時,他已經(jīng)被自己手上涌出的鮮血撞滿了眼簾。溫言有一瞬間的愕然,待到他反應過來之時,他已被明王扯到步傾流的身前,只見明王用燃盡了符灰,混著溫言的血,開始在步傾流的額心處描繪一個詭異的紫色紋路。
圣荊看著明王的動作,眼底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