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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古先生一臉嚴肅,尚未來得及將招邪符掏出來,那赤衣男子先撲了上來,酒客們抱頭亂竄,講古先生跟在后面亂跑一通,整個酒館亂成了殺豬場。
就在那赤衣男子舉著刀即將往講古先生頭上砍去之時,蕭斜陽眼也不斜地將酒碗一扔,酒碗直直擊中赤衣男子脈門,刀緊接著酒碗跌落在地。
赤衣男子看蕭斜陽的目光就像一匹兇狼,他面相猙獰地伶起木架上的酒,一壇壇往蕭斜陽身上扔過去。
那一刻,蕭斜陽簡直震驚了,他就沒有見過如此簡單粗暴的打斗方式!
在赤衣男子沖過來,想要拿酒壇往他腦子上敲個洞之時,蕭斜陽終于忍無可忍,幾下手勢將他壓在地上,伸手往他眉心一探,只覺他額心隱隱有一道陰氣流竄——中邪了。
蕭斜陽向店家要了張紙,用自身精血糊了丹砂以后,伸出手指隨便在白紙上撩畫了幾下,在紙符背后抹了點漿糊,便將紙符往赤衣男子額頭上拍去。
很好,漿糊果然是漿糊,粘糊糊的,惡心兮兮的,卻粘得很緊,貿然撕下怕要掉層皮。
紙符被拍上的瞬間,赤衣男子的神色回復了平靜,人似是正常了一般,他坐起來,眼直直地看著四周,似是不知這里是何處。
蕭斜陽對他道:“近日可是心神不寧,時常出現幻覺?”
赤衣男子肩膀一縮,不敢應答。
蕭斜陽本就惹了一身的麻煩,此刻也懶得理會旁人那么多,便直接對赤衣男子道:“非是子時卻遭逢怨魂纏身,這位兄臺,看來這怨魂來頭不小。”
赤衣男子只僵著臉,眼睜睜地看著蕭斜陽,他這幅樣子完全是被蕭斜陽給嚇的,事因他不知蕭斜陽是何來頭,竟然一下子便說中他的麻煩事。
蕭斜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定道:“放松點沒關系,我又不會把你煮了吃。我不知你因何惹上這怨魂,但這怨魂太兇,在你成功將它超渡以前,切勿摘下我貼于你額心的紙符。否則,后果是你給它陪葬。”
赤衣男子一把握住蕭斜陽的衣袖,哆哆嗦嗦地道:“公子,你可要救我,這怨魂夜里時常將我嚇得肝膽俱裂,你若不幫我滅了它,恐怕我今晚便會被嚇死。”
蕭斜陽一臉嫌棄地扯開赤衣男子的手,淡然道:“拉拉扯扯成何體統,男男授受不親,你可知道?”
赤衣男子只重復道:“公子……可有滅了這怨魂的方法?”
蕭斜陽被他氣樂了,冷聲反問:“滅?”
赤衣男子心虛點頭。
蕭斜陽道:“怨魂不會無故纏人,你是不是對這怨魂做了虧心事?否則它不會無冤無仇的便纏在你身上。”
蕭斜陽不知具體內情,所以方才留了一手,貼在男子額心的符咒只能鎮壓怨魂,不能將它滅絕。若然是這男子欺壓了這怨魂,那他滅了怨魂,怨魂豈不是很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