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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斜陽頷首,道:“我手里掌握的這枚鬼將令,掌控地魂,控制不了這具陰尸。但——既然這陰尸對我們無甚惡意,那我們便可放心進古墓。”
步傾流道:“速戰速決。”
步傾流率先下水,司空月猶豫著跳不跳的時候,蕭斜陽站在他身后,直接一腳將他踹到了水里,拉著他便往水下潛。
司空月掙扎無效,唯有死死閉氣,微微睜眼認路之時,看見那陰尸就在水里,不上不下地浮沉著,活像沒有任何生存理想的咸魚一般,不,它沒有生存希望是正確的,畢竟它已經死了。
隱藏在水底的古墓入口并未因當初那場火而被堵死,三人順著水流游走,冒出頭來之時,正好在古墓那池活水內。
司空月本就因閉氣而被逼得滿臉通紅,此下浮出水面,本想吸一口氣,然而,這古墓由于之前生了一場火,如今空氣實在不足。
蕭斜陽發現,古墓內光線充足,就像是點燃了一排火折子一般,他跳出水池,只見水池旁有一枚碩大的夜明珠,正靜靜發出幽光。
這枚夜明珠,本來是古墓內的靈盤上掛著的,如今出現在此處,可見這古墓有其他人來過。而這人極有可能,是明王。
步傾流與司空月先后跳出水池,蕭斜陽左右手各一道符,拍在兩人胸口,道:“墓里可能有其它東西,辟邪。”
說罷,蕭斜陽便將目光移到墓頂,他猜想,明王把夜明珠移到此處,該是方便找尋墓頂的尸體。
果然,墓頂原本藏有尸體的地方,空了。
司空月的目光被地上那詭異的紋路吸引住了,他半跪于地面,用手觸摸著那凝固在地面的,曾經是紫漿的東西,他皺了眉頭,觀察起古墓的墻壁來。
此前因陰尸放火燒墓,被人為描繪在墓墻與墓頂的紫色紋路,就著高溫,從石壁處融了出來,最后一半黏在墻上,一邊黏在地上。
司空月站起來,對兩人道:“是血。”
蕭斜陽奇道:“血?血怎么會是這個顏色?”
司空月道:“正常人的血自然不可能是這個顏色,曾經描繪在這古墓內的血,是純陰之人的血。這些人,八字極陰,容易惹鬼上身。我曾以純陰之人之血作煉丹之用,以陰壓陰,對付終年不化之兇尸。”
蕭斜陽道:“這不是單純的血,單純的血不會凝固成這個樣子。”
司空月道:“混了符水。”
步傾流眸光一黯,淡聲道:“我們一開始,不知這是血,以為這是某個朝代的特殊記號。但我們忽略了,這可能只是單純的符咒。這古墓,從一開始,便是明王的招魂陣,倘若是招魂陣,便是座虛墓,這是一座衣冠冢。”
蕭斜陽猛然醒悟:“明王利用古墓原有的基礎,在墓頂藏了一個假人,再縫好碎尸,利用純陰之血涂滿墓壁,布陣以作招魂之用。”
司空月道:“他招的,是誰的魂?”
蕭斜陽道:“稀禾。”
司空月用看咸魚的眼神,瞄了蕭斜陽一眼。
步傾流道:“用衣冠冢招魂,需要以死者生前常用之物作為媒介。倘若死者的魂魄被招來,便會附于這物品之上。明王拿衣冠冢作陣,那衣冠,該是稀禾生前長穿之衣物。”
蕭斜陽一臉欣慰:“跟在我身邊,總算沒白學。”
司空月道:“也不看看你教的都是些什么東西,鬼阿尸阿,那些很好玩嗎?值得炫耀?”
蕭斜陽道:“這里學問便大了,跟你這些凡夫俗子講不明白,你沒那個慧根。”
司空月道:“對對對,你有。”
蕭斜陽道:“謝謝夸獎。”
司空月把話轉回來,問了他挺擔心的一個問題:“衣冠冢不見了,該不會是……明王把稀禾的魂魄,招到了?所以……順便,帶走了?”
蕭斜陽也正頭疼這個問題,前有柳劍清,后有死而復生的明王,若是再來個邪神稀禾,那這江湖便真的精彩了,不整個腥風血雨也不敢叫你跟他們相恨相殺于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