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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著,蕭斜陽突然臉色一變,他想起了池底那位對他笑得溫和慈愛的老婆婆,她站在橋上,而橋下,血水翻騰。
——奈何橋,忘川水——
蕭斜陽搖了搖腦袋,試圖將思緒理清,他心道靖王陵只是區區王陵,元德也不過是個凡人,那個池子不可能是通往往生的路。
那么,是否那池腥黃血水,對人有迷惑作用,能使人在不知不覺間,死在池水里?
當時纏繞在他身側仿似要將他撕裂的厲鬼,或許是多年前明王整死在池水里的人的怨魂。
蕭斜陽突然覺得這香爐很燙手,他心里隱隱有了一個猜想,這香爐所起的作用,該是勾人生魂。
他將香爐塞回懷里,有點煩躁地坐直身子,只想等步傾流回來安慰安慰渾身一片疼痛的他,對了,頭也痛。
望眼欲穿地等了半個時辰,才見遠方現出一抹水藍衣袖,蕭斜陽立刻躺下裝死,故作虛弱,可憐兮兮地等步傾流靠近。
步傾流走近,方半蹲下,便立刻被蕭斜陽抱住了大腿,手上以芭蕉葉裝著的泉水差點灑了一地。
步傾流將他扶起,淡聲道:“先喝水。”
蕭斜陽坐直了身子,灌了半分泉水,入口甘甜,撫慰了那嘶啞干裂的喉嚨,末了,不忘講一句:“凌月尊主~傾哥哥~我的好哥哥,我頭疼。”
步傾流讓他枕到腿上,細細地給他按揉起頭上穴位,手法極其到位,蕭斜陽也不鬧騰了,閉上雙目靜靜享受。
按揉了一陣,步傾流道:“還疼么?”
蕭斜陽翻身起來,唇角一勾,樂道:“不疼了,尊主好手藝,來,親一個。”
步傾流讓他在左臉上啃了一口,方從懷里掏出幾個洗得晶瑩透亮的梨子,遞給他。
蕭斜陽接過一個啃了一口,問道:“尊主,我睡了多久?”
步傾流正拿起一根樹枝去戳那火堆,聞言淡聲道:“五個時辰。”
蕭斜陽差點被梨子噎住,有點不敢相信自己那么能睡,他心道,是因為喝了兩口那血水才會昏睡這么久么?
五個時辰,該是亥時了。
步傾流只專注地撩撥火堆,明眸若雪,膚白勝霜,唇紅如胭脂,火光中映出一張的臉,堪稱人間絕色。
蕭斜陽見他衣飾干凈,知他并未進入那血水池,不禁問道:“尊主,你是如何將沉入池底的我,救出來的?”
步傾流動作一僵,卻是神色如常,淡道:“你并未沉入池底,也許沉入池底只是你的幻覺。”
蕭斜陽道:“那……位,姑娘最后怎樣了?”
步傾流道:“找不回來。”
火光噼啪,蕭斜陽已無睡意,他一閑,便又忍不住那作死的撩撥心思,他作勢要掀開身上中衣,本想看步傾流有何反應,結果步傾流目不斜視。
蕭斜陽道:“尊主,替我換衣服的時候看到了什么?”
步傾流:“……”
蕭斜陽直接將步傾流撲倒在地上,將他胸前的衣服揉亂成一團,樂道:“吶,方才小爺全身都被你看遍了,好哥哥你是不是也該給我看一下,現在你給我乖乖躺平~我要干壞事了!別扭頭吶~唔!”
剩下的話被步傾流一個吻堵在了唇舌里,蕭斜陽將手放在他的腰上,忘情地吻了一番后,方想起他還有正事要講。
蕭斜陽不知道在他昏睡的時候,步傾流這個盜墓渣是怎樣從靖王陵尋到出口的,但步雪蓮不講,他也當那不是重要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