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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沒有急著去追那飛馳而過的影子,而是先看看溫言到底有什么狀況。
溫言低著頭,將那摸過臉的手給蕭斜陽看,指尖上赫然帶著一抹血。
蕭斜陽拭干凈溫言手上那抹血,再用拇指一搓,語氣冷道:“腐尸血。”
步傾流隱匿于樹上,看著下方在研究那抹血的蕭斜陽與溫言,輕微地皺了一下眉頭,他跳下樹來,往那東西出現的方向追了過去。
蕭斜陽本想拉住步傾流,讓他切勿過急,以免打草驚蛇,卻見步傾流停在了山間一塊怪石前。
蕭斜陽心覺不妥,快速上前,卻見那巖石上攤著一堆腐臭之物——腸子。
尚未來得及驚訝,前方枝丫一陣劇烈起伏,有東西跳上了樹頂,蕭斜陽立刻扯過步傾流的手,與他一同藏身于巖石下。
兩人分別偷偷從巖石兩旁探出,窺視那月夜下的影子——它立在枝丫上,頭顱碩大,四肢奇長,弓著身子,肩膀一聳一聳,而它嘴中,赫然叼著一條人尸。
方才那滴到溫言臉上的血,以及跌在巖石上的腸子,皆屬于那尸體。
它仿佛知道有人暗暗追蹤,扭轉著頭顱四處張望,動作小心謹慎,待到確定周邊沒危險以后,方敢繼續在枝丫上跳躍。
蕭斜陽輕聲道:“尊主,方才那東西,該就是村長曾經在山洞里見過的影子。它食腐,可以知道它是實的,并不是虛的。”
步傾流淡淡道:“追。”
蕭斜陽道:“等會兒。”
步傾流道:“為何?”
蕭斜陽道:“溫言還未上前來。”
步傾流這才從蕭斜陽手里抽回自己的手,絕對的快、狠、準,他只冷冷地丟下一句:“你等,我追。”
蕭斜陽眉心跳了跳,但還是回過頭去看溫言追上了沒有,溫言此般弱雞,若是不被惦記惦記,下一個被叼走的可能就是他。
溫言追到氣喘,才碰到站在前方等他的蕭斜陽,畢竟蕭斜陽追步傾流的速度簡直像是在飛,他不可能趕得上。
溫言道:“尊主呢?”
蕭斜陽道:“高嶺之花跑了,我們得盡快趕上。”
溫言道:“再跑這樣快,我會癱尸,這里本就不好走,一腳深一腳淺,每一步都是爛葉。”
蕭斜陽捏了捏溫言的肩膀,確定溫言的骨頭不會輕易地被他捏碎以后,領著溫言,飛了。方才他一心想著步傾流,竟將溫言拋到了腦后。
蕭斜陽的動作快而靜,溫言被不少凸出的枝丫割裂衣袍,比倒掛在樹上顯得更加慘淡破敗。
蕭斜陽循著步傾流離去的方向追,溫言問他是如何得知凌月尊主所在的方向,蕭斜陽邪魅一笑,只告訴溫言兩字:直覺。
溫言從蕭斜陽唇角那抹邪笑感覺出他并未講真話,他硬是從蕭斜陽的笑里感到十足的心機。
果然,蕭斜陽追的方向絕對正確,只見步傾流背著月色站于一個狹窄山洞旁,身形筆直,看樣子是抵達不久,可見他方才追趕那東西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蕭斜陽見他伸手在山洞外壁摸索著,看樣子像是在確定什么東西。
溫言見步傾流身旁有一塊凸起的怪石,累極了便坐了下去,低下頭的瞬間總感覺哪里不對,這石頭貌似……有毛?
溫言立刻從怪石上站起,只見那怪石被分開成五塊,上面皆布滿毛狀物,溫言膽寒地抬頭一看,看到頭頂上懸著一對瞪直了的大眼睛。
他方才,坐到這東西,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