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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無法前來度化,因而只能遣他來此。
蕭斜陽原本并不知此行事故百出,因而對所用時間估量不準。他抬眼看著將要昏暗下來的天色,心念再不主持度化便時間無多。
小和尚在幾位家仆的幫助下,迅速擺好了陣法,蕭斜陽撕去貼在那紅衣上的鎮陰符,度化與鎮壓,只能選其一。
所謂度化,是以死者生前所經之事,所歷之人,感其殘魂,消其邪念,而接受度化之死者,需心甘情愿。
可小和尚坐下念經不過一刻鐘,那金絲楠木棺棺蓋竟然鎮了鎮。
蕭斜陽暗道不好,小和尚亦感覺不妥,但他只繼續端坐著加緊念經。
突然,轟隆一聲,那棺蓋竟然被鎮了開來,棺內飄出一截紅衣,帶來絲絲陰風。
蕭斜陽打斷小和尚,道:"別念了,她不肯接受度化,佛不度無緣人,鎮壓為上。"
小和尚端坐在地上,毫無反應,蕭斜陽見他還在念經,眉頭一皺,掏出鎮陰符便要丟進棺木內燒。
小和尚察覺到蕭斜陽的行動,猛然睜開眼睛,從地上站起,一把握住蕭斜陽拿符的左手。
蕭斜陽急道:"你干什么?"
小和尚不慌不忙,道:"度化為上。"
蕭斜陽甩開小和尚的手,誓要鎮壓那惡靈,但那小和尚也不是尋常人,一言不合便和蕭斜陽對上了手。
蕭斜陽幾下按倒小和尚,咬牙道:"頑固不化!經已成為惡靈,為何不鎮壓!"
小和尚一個擒拿手,將蕭斜陽的壓制化解,道:"鎮壓以后要如何?不過是讓世間多一殘存的惡靈!度化方是上策!"
蕭斜陽見天色將暗,心念要盡快鎮壓惡靈,而小和尚卻堅持度化,蕭斜陽心一狠,道:"鎮壓不得,那便滅絕!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小和尚道:"她生前已遭受大難,更是多年被藏骨井下,有怨氣在所難免,而你卻因為她死后殘魂的一時邪念,便要將她滅絕,連魂魄安息之機會也不予她!"
兩人纏斗間,香火已東歪西倒,陣法被破壞得一片混亂,那抹紅衣在棺內肆意飛揚,帶來陣陣歷風。
就在蕭斜陽要飆臟話之時,一柄黑色古劍帶著凌厲的劍氣破風而入,緊緊插在棺木前,那陣邪風立刻止住,四周恢復安靜,庭院內卻是凌亂一片。
蕭斜陽得空抬眼看向那劍飛來之處,只見步傾流披了滿身的落日余暉,站于紅墻青瓦之上,目光清淺。
蕭斜陽下意識地勾起了一個意氣風發的笑容,隨后一手將小和尚推開。
小和尚看向上方的藍衣少年,合手施禮,步傾流離遠回了一個佛家禮。
梁夫人正驚魂未定,抬眼只覺來者眉目如畫,雅致不凡,就連周身也隱隱透著一股靈氣。
蕭斜陽正考慮是否就此下棺,步傾流飛身而至,小和尚對步傾流道:“步公子,此殘魂生前曾遭受大難,坎坷一生,更是含怨而死二十載,若是再被鎮壓滅絕,便顯得‘無道’了。”
凌月回鞘,那抹紅衣再次飄動起來,蕭斜陽心頭一震,心念道:怨靈生前為煙花女子,一生經歷慘淡,她本就不愿接受度化,若是度化之時,勾起了她的不好回憶,殘魂強行掙脫,怕是會從怨靈直接轉化為厲鬼。
蕭斜陽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步傾流,只覺他一臉淡定地面癱著,心想步傾流與那尚無肯定不是第一次相見,而且視情況而言,步傾流對小和尚很是信任。
想及此,蕭斜陽欲言又止,默默地站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