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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胸口,嘴唇一片蒼白,她看著蕭斜陽,聲音微微發抖:“一張白狐貍臉,臉上,血肉模糊……那狐貍臉的血甚至沾到了我的小腹上……然后夢就止住了……”
蕭斜陽問道:“近日家中可有冤案或怪事發生?”
梁夫人搖搖頭道:“沒有,除了我噩夢頻發,耳邊總能聽聞怪笑,家中并無其他異像。”
蕭斜陽覺得奇了,又道:“那夫人可知道,你夫君家近十年來有否發生過怪事?”
梁夫人道:“我對府中陳年舊事并不知曉,夫君日日在外,只夜里回來,能談話的時間短,也就不會說從前的事。”
蕭斜陽道:“府中可有老仆?”
梁夫人道:“有一老管家,侍奉數十年有余。小公子可否隨我去府里一趟,看看是何事?錢銀絕不會少了小公子的。”
即便不為銀錢,以蕭斜陽的處事態度,也絕對會到梁府一探。
跟隨梁夫人走了一陣子,梁家大宅便顯現在眼前——紅墻青瓦,大戶人家。
方進宅子,梁夫人便尋來終日窩在屋子內發霉的老管家。
老管家已年過古稀,雙眼濁黃,滿頭斑駁白發,且記性不大好,梁家念他侍奉多年,忠心耿耿,且家無親戚,便留他在梁府養老。
老管家想了蠻久,才想起來梁夫人這位初歸媳婦,行禮問道:“未知夫人,尋我何事?”
蕭斜陽站到老管家跟前,道:“阿公,您進府多年,府中曾發生過怪事么?”
老管家凝神想了想,搖了搖頭,道:“自是沒有。”
蕭斜陽道:“阿公,您再仔細想想。”
老管家還是搖搖頭,他道:“進府多年,一切如常。”
蕭斜陽道:“阿公,您是梁府老管家,梁府的仆人名冊之前可經你手?”
老管家道:“自是經的,之前梁府每個仆人,都在我這有記錄。”
蕭斜陽道:“阿公能否拿名冊予我查看?”
老管家從屋內拿出一本厚冊子,蕭斜陽翻了兩下,發現名冊上有一個名字用叉劃掉了。
蕭斜陽指著‘笑笑’兩字,問老管家:“阿公,這位笑笑,是誰吶?”
老管家舉起名冊,離遠觀看,方看清那兩字,依舊是冥想一陣,才道:“這位笑笑,二十年前……是紫臺的花魁。”
蕭斜陽道:“可您為什么會在仆人名冊上劃掉‘笑笑’兩字?”
老管家語速緩慢,將所知之事一一道來:“那時候老爺整日到紫臺風流,看中了那時小有名氣的花魁,那花魁名喚‘笑笑’,老爺想要娶‘笑笑’進門,怕夫人不允,便私下替‘笑笑’贖身,以友人贈送歌姬為名,將‘笑笑’收到梁府。因而最開始,‘笑笑’是梁府仆人。”
蕭斜陽道:“那后來呢?”
老管家道:“那時正室夫人進門數年卻未曾懷孕,‘笑笑’進梁府沒多久,夫人便懷孕了。算命術士說那是‘笑笑’之命格與夫人相配,有‘笑笑’在她才會有兒女命。于是夫人懷孕數月后,便松口了,允許老爺納‘笑笑’為妾。可沒過多久,‘笑笑’卻跟情郎私奔了。唉,也難怪丫,從一開始‘笑笑’便是被強行從紫臺贖身的,她根本就不愛老爺啊。”
蕭斜陽道:“阿公,您可否隨我去西廂庭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