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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成的陳年老尸,他將身上的朱砂以及所有的鎮陰符丟落在地,隨后一個翻身,隱入了那具棺木中。
一陣陰風刮起,直直往棺材里面撞,蕭斜陽在最后一刻從棺材里翻了出來,立刻抓起地上的朱砂,往棺材里灑,隨后用盡力氣,搬起棺材蓋,狠狠蓋在上面,將一道鎮陰符貼在棺材蓋上,再以血在上方重新描畫了一遍那道符咒。
蕭斜陽將‘它’封在了里面,朱砂鎮邪,再加一道鎮陰符,這回它便只能安安分分地躺在棺木里,重歸寧靜。
蕭斜陽抹干凈臉上的尸水,額角隱隱作痛,步傾流將外衣脫下,遞給蕭斜陽,道:“換上。”
蕭斜陽渾身滴著尸水,也便沒有客氣,轉身便將那染血的外衣換上。
步傾流捂著肩膀,指尖滿布鮮血,如古玉雕琢的臉上因失血過多而染上一層蒼白,下一刻,他便被蕭斜陽按在墻壁上,一把將衣服脫至肩膀處。
昨夜還觸感細膩的肌膚,此刻卻被棺木砸得血肉模糊,蕭斜陽摸了摸那被砸壞的左肩,慶幸骨頭沒有錯位,他把步傾流的中衣撕開,低頭認真地給傷口做包扎。
步傾流把臉轉到別處,臉上帶了點不自在,待蕭斜陽包扎完,正想穿好衣服,卻被蕭斜陽將衣服拉得更下了。
蕭斜陽發現,步傾流那覆蓋著漂亮肌肉的胸膛上,心臟位置,竟有一朵妖異的血邊雪蓮。
步傾流道:“看夠了沒?”
蕭斜陽替他將衣服整理好,樂道:“尊主,你這天生的還是后天紋上的?”
步傾流拿開蕭斜陽放在他衣領上的手,道:“天生自帶,天降……”
頓了頓,步傾流眸色黯然,眼睫低垂,別過臉去不再說話,配上那蒼白的臉色,一派楚楚可憐之姿。
即便是在忘憂山腳生活的那些年,蕭斜陽也少見步傾流露出這樣的神態,他有點不知所措,欲要安慰卻不知說點什么。
步傾流拉開跟蕭斜陽的距離,神色回復為慣有的肅然,他扯開話題道:“還未知曉此墓墓主為何人,也未清楚是誰將靈盤放置在墓頂。”
蕭斜陽一經提醒,發現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他道:“歷來貴族修墓,均把主棺放置于主墓室,而此處的主墓室卻沒有棺木。”
步傾流道:“那靈盤,也許是被充當做主棺之用。”
蕭斜陽搖頭,道:“不可能,那靈盤材質為鐵,而陪葬館均采用金絲楠木,鐵比金絲楠規格要低,主棺不可能是那靈盤。”
步傾流道:“想要練就深層次的招魂控尸術,靈盤必須存在,看那靈盤的規模還有靈盤上的鐵銹,那靈盤是在修墓期間放置的,并不是那道士后來遣人掛上的,修此墓之人,目的不純。”
蕭斜陽道:“此墓與詭術有關,那么,墓主生前會不會與詭術有所關聯?因而才會在主墓室修上靈盤?”
就在蕭斜陽推測間,頭頂突然掠過一個黑影,那黑影速度快得驚人,一下子便隱沒到墓道里。
帶著異味的液體從四周墻壁滲出來,開始浸潤地面,蕭斜陽扯上步傾流便要離開中室,千鈞一發間,墓門從外被關上。
蕭斜陽咬牙道:“那張鬼臉動了墓里的機關,這四處浸潤的是尸油,待到尸油浸滿整個中室,火種會從一處地方被帶出,它想燒死我們。”
步傾流嘗試推開墓門,卻發現墓門外被頂死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扯過蕭斜陽便往主墓室里沖。
步傾流道:“那道士是在山上將十二人騙進此處古墓的,而我探山之時,在出山口的小溪下游撿到青銅朱砂盒。亦是說,此處古墓除了方才那地方,還有出路。”
蕭斜陽道:“若它封住了那出口呢?”
步傾流道:“那你與我便只能一同死在此處。”
蕭斜陽道:“可惜了尊主你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