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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法院傳票已經(jīng)到了。
“什么被告原告的聽不懂。”
不僅無賴,還是個法盲,根本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
艾弛接過文件袋,取出。
“律師剛給我打電話,估計兩三個小時就該到了。”康遠說。
電話里胡律師提及來人不止有律師,還有保鏢……
對蠻橫不講理的人,威懾比講道理來得更加有效果。
“原告是我,被告是你們。”艾弛將傳票遞過去,指著被告一欄:“就算認不全字,自己名字總歸認識吧。”
“什么!”
一把拽過,艾大伯低頭念起文件上的字。
這個男人頭發(fā)已經(jīng)半白,額頭布滿溝壑縱橫的皺紋,光看外貌是個樸實的農(nóng)村漢子。
但在原主記憶中,被稱為大伯的人其實就是個惡魔。
艾父還活著時就經(jīng)常上門偷雞摸狗,找爺爺要錢,不給的話就毆打老人。
家中大人相繼去世,此人的惡就更變本加厲。
艾弛挨打是家常便飯,瞧見還饒忍受其各種言語侮辱。
十四歲那年,原主無意間聽到惡魔說要把弟弟賣給人販子,再謊稱其走丟。
驚恐之下,艾弛把聽來的話告訴了康遠,這才有了十四歲出門打工的事。
艾弛升級成家長,弟弟得以回到自己家生活。
艾奇離開砌土村投奔哥哥,康遠才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看清楚了就拿著傳票走吧!別在我家阻擋施工進度。”艾弛擺手趕人。
“你告了我!你個狗娘養(yǎng)的東西竟然敢告我……”艾大伯終于看清楚是法院傳票。
“告你是什么意思。”
兩個本應該是至親的親人丑態(tài)畢露,歇斯底里,用盡平生所學的臟話辱罵艾弛。
艾弛靜靜看著,只覺得可笑。
如今面對已經(jīng)成年的他,這兩人也只能嘴上討討便宜。
【魚白,他們罵人的話全錄下來,到時候作為談判籌碼!】
【收到!】
艾弛看向康遠,有些無奈地搖苦笑。
“康叔。”
“你去忙你的,我在這兒看著。”康遠擺擺手。
咒罵聲持續(xù)。
艾弛拽著艾奇已經(jīng)回了屋子,請工人師傅們繼續(xù)開工。
一樓的漏水情況還好些,二樓墻壁上全是霉斑,必須得全部鏟除之后做防水。
將悶悶不樂的艾奇安頓回房間看電視,艾弛獨自走上樓頂。
許是挨罵對象離開,艾大伯想沖進屋里又被村委會的阻攔,跳腳罵街一通后氣沖沖地離開了。
艾弛在樓頂目送兩人急匆匆往家里跑的身影。
知道被告,許多專業(yè)詞語卻看不懂。
匆忙回家,應該是找他們那個大學畢業(yè)的兒子去了。
【這里風景雖然好,可是人心很壞!】魚白做出精準點評。
艾弛笑。
【你不要生氣,他們下場很慘的。】
艾弛的沉默中蘊含著隱隱怒氣,漸漸增加的呼吸頻率似是在極力隱忍。
魚白生怕艾弛氣出個好歹來,忙出聲安慰。
【哦?】艾弛倒是頭次好奇起壞人的結(jié)局來。
【反正最后都敗在他們家那個兒子手上,只能用凄慘來形容。】魚白故意賣關(guān)子。
抱有份期待,又不至于后來失去驚喜,知道結(jié)局是壞的就行。
【那就好。】
現(xiàn)在沒多余時間留給他感懷,艾弛轉(zhuǎn)身下樓繼續(xù)清理垃圾。
說兩三個小時,胡律師一行在吃午飯前準時出現(xiàn)在了村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