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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祂不可能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所有物,說不定在其他的平行時空,那些人和自己是一樣的,同出一源。
或許只要記憶互通了,就能確認彼此的統一,不再有所隔閡。
可是,如果祂不愿意承認,覺得兩者到底還是有些微末的差異,就好像漸漸分叉開的兩條枝葉,分別結出了不同的果實。
從這一點來說,同一個人的分·身,有著兩種不盡相同的想法,也是極有可能的。
殷決無聲嘆了一口氣,放松下了倚靠的動作,指尖流淌過青年披散的銀色長發,在對方的肩膀幾乎要微微顫抖之時,緩緩松開了手。
祂注視著對方的雙眸,認真道:
“我會和你一起去,解決那些需要解決的問題,也會一直陪著你,不論是去哪個平行時空。”
“但是,我不會和那些分·身融合,私心上,依然不想承認這一點,你明白嗎?”
扶曄的脊背僵硬著,不知為何,又想起了當初,他在那片星空之中,所見到的另一個“自己”。
他覺得那個“自己”太過寒冷,沒有常人的情感,宛如一臺加載了感情模擬的機械。
可此時此刻,扶曄才恍然察覺,是否對于燭龍來說,自己也是如此呢?
一味地想要解決問題,有太多太多的東西,都看不清楚、也無法體悟。
說到底,自己最初……為什么會忘記從前的一切?
扶曄猛地從混亂的思緒中醒過神來,悶聲抱住了燭龍的脖頸,把兩人間本就狹窄的縫隙,更是牢牢緊密相貼,聲音隱隱帶著哭腔:
“不要離開我,我全部都答應,一直陪著我好嗎?”
殷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青年的頸側、那道漆黑的細鏈,目光沉沉,輕聲答應道:
“好。”
從這天起,雖然兩人一同在準備著,離開小世界所需要的各項收尾工作。
但燭龍一直也在悄悄探索,在世界隔膜之外,所存在著的一切——跡象、靈魂、通道,又或者是,祂自己的分·身。
最終,祂看到了被自己的無意識,屏蔽隔絕在外的那抹黑霧。
如果祂不是祂自己,而是某個更龐大的共同體的一部分,那么,祂會選擇怎么做呢?
答案或許是顯而易見的,對祂而言,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因為祂就能夠吞并其他的自己,變得更為強大……也真正擁有站在那個人身邊的能力。
過去的迷霧被揭開,殷決的心頭也就松了半分。
最后,祂留了自己一部分的神魂力量,駐守在這片小世界,繼續支撐著世界基石,并將其他能夠留下的秘境、遺跡都安排完善。
雖然人族尚未探尋到,所謂真正的“仙界”,可殷決莫名覺得,于祂自己、于狐妖的身份而言,這便是所謂飛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