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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沃狄戳出一大坨均勻涂在肚子上,高聳的肚子油光光的,在燈光下像一顆沒剝殼雞蛋,細細按摩讓皮膚吸收,順便溜著胎兒玩。那個醫(yī)生的藥挺好的,真的沒有長妊娠紋,雖然石沃狄有時候覺得皮膚崩的都快裂了。
第14章
沃狄和杜曉
有時候造成一件事情發(fā)生的過程是很陰差陽錯的。
之前的防妊娠紋的藥都是杜曉擦的,從腹部到腰間,連大腿根都要擦,那種肌膚相親的結(jié)果基本上就是擦槍走火。于是石沃狄懷孕到了七個月,擦槍走火已經(jīng)需要禁止了,那么擦藥這件事變成了兩個人的折磨。石沃狄試了一次就默默自己動手。
之后石沃狄一直在水深火熱中度過,嘗試過各種疼,抽筋,腰疼,肚子疼,最長久的就是皮膚被緊繃的疼,好似肚子周圍的皮膚都被扯過來往外長,給三個胎兒騰位子。
還有一點是石沃狄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見過自己的腹底了,之前月份淺,肚子雖然大,但是拗一下還是能看到的,這兩個月肚子簡直瘋長,一不留神衣褲就勒著了。高高挺起的肚皮就像小山丘,完全擋住了底下的視線。
綜上幾個原因,石沃狄在某天抹藥的時候發(fā)現(xiàn)腹頂有一絲紅點露了頭,一摸刺咧咧的疼,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肚子已經(jīng)被一條紅線劃開了一條道。
石沃狄比上次還笨拙地爬上了洗手臺,看見一條妖艷的紅絲從腹底蜿蜒而上,就像一根爆起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膚襯托下,紅得好像要破開皮膚,生長蔓延開一樣。輕按,整一條都帶著刺疼。
石沃狄再沒有常識也知道這肯定不是妊娠紋,更何況之前一次檢查被科普過可能發(fā)生的各種正常的疼痛,但是不包括長出一條紅線,更像是血線。
石沃狄小心地撐著臺面跳下洗手臺,沉重的肚子往下一墜,帶得沒找到重心的石沃狄一個往前的趔趄,石沃狄慌亂中往后一仰,整個人靠在洗手臺才穩(wěn)住,背后緊貼著冰涼而又堅實的臺面,才堪堪安撫住石沃狄狂跳的心臟。
石沃狄有些懊惱,自責(zé)地撫摸著受驚后亂動的胎兒,明明知道自己動作不方便,已經(jīng)不是之前身手靈敏的自己,卻還有恃無恐地上躥下跳。
要是摔著了……石沃無法抑制地開始想象張醫(yī)生之前描述的畫面,疼得死去活來卻無法分娩,密密麻麻分布在五臟六腑的胎盤延伸出來的血管斷裂在身體里,腐爛癌變……
石沃狄維持著一張鎮(zhèn)定的臉,越是驚慌,面上越是不顯,這是石沃狄在臥底生涯里保下無數(shù)次命的法寶之一,也顯示出石沃狄此刻有多慌張失措,已經(jīng)不自覺地緊繃。
換衣服,穿鞋子,翻找名片,直到鎖門出發(fā),石沃狄面上越發(fā)冷靜嚴肅,誰也不知道他腦子里已經(jīng)想到了什么,之前的驚嚇就像一根導(dǎo)火索,引爆了石沃狄的胡思亂想。
也不怪石沃狄多想,肚子上妖艷的紅絲,突兀地像要破皮而出,讓石沃狄抑制不住地想到一個熟透后破裂的西瓜,露出里面鮮紅色的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