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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了？”何崇遠問，幾乎是一字一字地蹦出來。

謝羽眼睛彎彎地點頭，他和男人緊緊靠在一起，男人身上的變化他不會察覺不到。

何崇遠拿他沒辦法，只能緊緊抱著這人，靠著他的氣息先消火：“昨晚還是太過火了，今天也不該放你出去吹風的。”

何崇遠的聲音有些悶。

謝羽沒說話，他的身體現在正在發汗，整個人都脫力了，噩夢里那些負面的情緒又猛地涌動上來，仿佛要將他吞滅，他嘴巴一動，忽然問了一個自己一直以為的永遠不會說出來的問題：“何崇遠，如果我先死了，你怎么辦？”

何崇遠沒有說話，空氣在這一刻仿佛也凝固了，謝羽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何崇遠瞬間僵直的身體。謝羽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

“能怎么辦？”良久何崇遠輕輕地撫著謝羽的背，在他側臉落上一吻?！捌鋵嵱械臅r候我這樣想也覺得挺好的，你那么嬌慣。”

謝羽皺眉。

何崇遠笑著壓下他的眉頭：“看吧，脾氣那么壞。”

謝羽不理他。

何崇遠把他轉開的身子板回來：“他們都說后面走的那個才是最難過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但是我很肯定，這世上能像我一樣這么縱容你的肯定是沒有了，我就害怕我走了以后沒有人能這樣疼著你?！?

何崇遠說完就抱著謝羽躺在床上，“休息吧，這幾天就好好休息?！?

謝羽半夢半醒之間才反應過來何崇遠的那個停頓。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

真的什么，真的會難過嗎？

難道你覺得我不愛你嗎？

可不愛你，我還能愛誰呢？

他掙扎地動了一下想說什么，卻又被何崇遠摁好，男人把他死死地摟在懷里：“沒事了？你又做噩夢了嗎？”

謝羽頓了頓，最后只是緊緊地抓著何崇遠的手。

謝羽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他身上的燒已經退的差不多了，男人昨天大概忙活了很久，還沉沉地睡著。

謝羽輕手輕腳地從男人懷里爬出去，披了件外套出了外面。

劉媽剛剛起來，見到他立刻吃驚地過來摸摸他的額頭，又馬上趕他回房再休息一會兒，謝羽笑笑裹緊自己身上的衣服說自己睡太久，睡夠了，劉媽就趕緊先給他去弄了一杯牛奶，看著他喝下才準他在外面呆著。

大白聽到聲響早就溜溜地轉過來，謝羽便帶著它到陽臺那去坐著，外面的天還是青灰色，很快一絲一絲光輝從遙遠的天際閃現出來，然后開始一點點擴散出去。

謝羽仰著頭看著，然而沒一會兒那寬廣的天際就被一道身影遮住了，謝羽偏開頭：“你讓開，我要看呢。”

何崇遠在他頭上點了點：“你興致真好。恩？我一大早翻個身就摸不到人，嚇得魂都快沒了知道嗎？”

謝羽伸脖子的動作一頓，仰頭看著身前的男人，才發現男人現在穿著個睡衣，頭發像個雞窩一樣亂七八糟的，謝羽立刻抱著大白樂不可支地笑起來，身子直接歪倒在涼椅上。

何崇遠無奈地蹲下身，把人扶正，又摸摸他的臉，“你還沒全好呢，回屋子里去?！?

謝羽拉拉身上的外套：“沒事的，這挺厚的?！?

何崇遠看他一眼，直接把人打橫抱起：“明天就讓你在這呆著，今天先在屋子里呆著。”末了又補上一句，“你昨天突然暈了真的是嚇到我了。”

謝羽于是乖乖地回了屋子。

之后的幾天謝羽也好好地在家里休息，除了中間何崇銘以看望之名來拿論文之外再也沒有別的什么波折。

到了第五天，謝羽終于忍不住想出去了，他打電話給何崇遠，何崇遠當時正在公司里，短暫地停了兩秒后，說你等等我。

謝羽心想你今天不是在開會嗎，等你做什么？他打完電話就轉身去換衣服，動作麻利地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