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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期盼的問道。

“嗯，不錯”

辭鳳闕深吸了一口氣，言簡意賅的回道。

曲紅蕖便開心的笑了，她又踮起腳尖，用衣袖去掃落他那衣領上方才被自己弄上去的碎屑，像是一個急于討好的幼貓，只是她的動作有些莽撞，險些撞到他下巴。辭鳳闕下意識伸手扶住她腰肢，掌心隔著輕薄衣料觸碰到她腰間軟肉，指尖微微一顫，卻又像被燙到般，不著痕跡地松開。

曲紅蕖渾然未覺，目光緊鎖在他領口上，仔細的一點點收拾那些殘渣，她溫熱的呼吸噴吐在他脖頸間帶著淡淡的香氣，讓他竟然渾身有些的發熱，當她燙熱的手指無意間掃過他冰冷的鎖骨，辭鳳闕身子驀然一顫，匆匆后退了半步，猛然間捏住她仍在作亂的手腕，避開她清澈而有些委屈的眸子，輕聲道，：“別弄了，我去換一件衣服便是”

“哦~~”

曲紅蕖點點頭，收回了手。看著他的身影漸漸走遠，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剛剛觸碰過他衣襟的手指竟然有些發熱，那上面還殘留著白麝香的味道，

奇怪，心方才怎么突然跳得那么快……她輕咬下唇，四周似乎變得格外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時斷時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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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斜斜掠過窗欞，將琉璃瓦洗得發亮，檐角銅鈴在濕潤的風中叮咚作響，聲音清越卻帶著幾分纏綿。屋內彌漫著白麝香混著墨汁的香氣，案頭燭火明明滅滅，將辭鳳闕伏案的身影投在畫著綿延山河圖的屏風上，忽長忽短。

他烏黑發絲發松松束起，幾縷垂落在冷白的臉龐，青白色的廣袖垂落案邊，窗外暗夜雨絲偶爾飄進來，落在攤開的奏折上，暈開細小的墨痕，他卻渾然不覺，專注地批改著公文。

紅蕖趁著夜雨輕輕走了進來，她的傷勢好的差不多了，辭鳳闕便很少再來她房中。而且，辭鳳闕最近似乎很忙，每次他都是天黑了才回來，一回來便匆匆回聽潮閣處理公務、今晚她躺在床上聽著外面夜雨，翻來覆去的怎么睡不著，索性百無聊賴的便主動來找辭鳳闕，

她進來的時候見，辭鳳闕正揉著眉心，臉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她提著被雨微微打濕的裙擺，朝著燭火下的清姿身影走了去。

“沒什么，只是這些文書看多了，有些頭疼，怎么冒雨過來？” 他望著她肩頭洇濕的痕跡，聲音像是被雨浸透般低沉。

“睡不著，就過來看看你在做什么……”她的目光落在那堆積如山的公文上，心中暗暗腹誹，“這國主也太懶了，每日都將這么多公文丟給你處理，自己跑去逍遙快活”

“這些話不可亂說，國主最近身體欠缺，我才有所代勞而已”

紅蕖撇撇嘴，不再爭辯，只是看著他有些疲累的神色，笑呵呵著走到他身邊，彎身看著他道，：“我和師姐學過一些緩解頭疼的法子，我來幫你揉揉”

辭鳳闕正要拒絕，但是紅蕖溫熱的掌心輕輕覆上他跳動劇烈的太陽穴。

窗外驚雷炸響，燭火猛地竄高又驟暗。辭鳳闕想要開口讓她起身，喉間卻像被什么哽住。紅蕖的指尖從太陽穴滑向他緊繃的眉骨，拇指輕輕按壓著他眉間的褶皺，動作輕柔得若清風拂過，竟然他不由舒服的深吸了一口氣，不停作痛的太陽穴果然不再跳動的劇烈了。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空氣凝滯片刻。雨聲愈發清晰，滴答滴答敲打著芭蕉葉，也敲打在人心上。案頭香爐中升起的青煙裊裊婷婷，卻在半空中被穿堂風攪得凌亂。

。“好些了么？” 她在他耳邊喃喃低語，嬌嫩的小臉上此刻倒是難得一見的安靜溫柔。

“今夜如此勞煩紅蕖姑娘，可要打賞些銀兩？”

他微微揚了揚唇，打趣道。記憶里，她可是很喜歡買些稀奇古怪的小東西，不夠了就去賬房里賒銀子。

“嗯，我才沒有那么貪錢！”

曲紅蕖皺著小眉頭，不服氣的道，她替他揉著額頭，辭鳳闕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看著公文，紅蕖想到了這兩日在院子里聽到的閑言碎語，咬了咬唇，小聲道，

“我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了”

辭鳳闕冰玉般的眸子波瀾不驚，淡淡 “嗯” 了一聲，便又垂下眼睫繼續批閱，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那模樣，仿佛她不過是窗外飄落的一滴雨，轉瞬即逝，無足輕重。

“哦~”曲紅蕖有些失望的垂下眸子不再說話，良久，卻又聽他突然道，：“你種的毒刁鉆，以防唯一，還是再多修養兩日吧……”

紅蕖的眸子不由閃過一絲歡喜，其實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開心什么，只是看著他淡漠的目光，心中不知怎么卻是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