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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抿唇笑了，像是一朵雨后沾露的玫瑰，妖冶而不妖艷，“要不，我們坐下聊聊？”他說著，有些頑皮地挑了挑眉頭，頗有些示威的意味。這下輪到墨然有些意外了，他二十三載的過往，和鬼族的唯一交集就是殺戮，他還從未和鬼族坐在一起交談，這淑妃出人意表的要求讓他著實大吃一驚，不過也是這種新鮮之感讓他同時放松了警惕。

“坐我對側可否？”淑妃莞爾一笑，隨坐了下來。墨然沒有回答卻是乖乖地坐了下來。這時淑妃又朝露兒招了招手，吩咐起來：“給我和墨公子準備的新釀的桑落酒。要知道這酒可我每每一喝，總是覺得憂傷呢，墨公子，你待會也嘗嘗味道如何？”聽淑妃這么一說，墨然竟不自覺地皺了皺眉，似乎對酒有些抵抗，見此，淑妃嗤嗤笑了起來，說：“莫不是害怕和我飲酒，怕醉了把我你給吃了？是嗎？”他說完，一臉邪魅之色。“那倒不至于?！蹦坏哪刂咽幦粺o存，說：“你要害我，昨天就害我了，還用等到今天。我只是心存疑慮，不知你心中究竟如何打算。況且，想你也是知道的。獵鬼人并不好殺?！蹦徽f道這里，淑妃卻撲哧一聲笑了起來，笑的是人仰馬翻，末了將兩只手肘撐在矮幾上，支起頭拿媚眼凝住墨然，說：“墨公子，我知道，我知道得很吶。你放心，我不會害你的。況且你若是消息靈通的話，就知道現在鬼族當家作主的可不是我吶，對嗎？”

“這我是知道的，”墨然說道：“要不，縱然你昨日救了我，我今天也不會手下留情的。只是我覺得你和其他鬼族之人有些不同?！薄澳睦锊煌?？”淑妃支著頭笑了，笑意盈盈地凝視墨然?！斑@個嘛。”墨然似乎有些尷尬，側過了臉，回答：“你身上的殺氣沒那么重，也不知怎的，這樣自以為是而已?！薄肮?，你說的好吶！”淑妃笑出聲來，恰好這時，露兒已端了酒款步過來。淑妃這才端正姿勢，等露兒給兩人斟上酒，淑妃喝了一杯，又給自己滿上，藍色的雙眸幽幽地看著墨然，說：“我搞不懂，你說為什么你們獵鬼人要殺我們？我們又要以人類為食，想起來不過是生存關系，相互殘殺罷了。你覺得我們錯，可我們若不食人又怎么生存？是不是你覺得吃東西喝酒是個錯誤？那你們吃些雞鴨魚肉是不是也是殘害生命？也該償命？”

“你過激了?！蹦荒樕行q紅，想必他并不贊成淑妃的一席言論，道：“我認同你們食人是天性使然，可我們以人為貴，當然不能讓人類淪落為你們的食物?；蛟S你說的有些道理，這世上的人，誰敢說自己青白得很？可你也不能否認，你們鬼族不免濫殺無辜之類，若僅僅是迫不得已食人還算罷了，濫殺無辜、殘暴無道的是不是該殺？我這些年所殺的鬼族大抵都是如此?！?

“哦——”淑妃笑了笑，將斟滿的酒杯端起遞給墨然，說：“如是那樣，殺了也應該?！彼@話說的極其輕松，居然絲毫沒有反駁墨然的意思?！澳恪被蛟S是沒意料淑妃的表情居然會如此輕松釋然，墨然便突然手腳局促起來，“喝吶?！笔珏娝⒉粍幼?，于是端起杯子走到他身邊坐下，雙手將酒杯端端正正地舉到他嘴邊：“喝吶，不喝你會后悔的?！闭f著，媚眼如絲，看著他笑意盈盈。

第17章

過往

“好吧，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蹦徽f著接過淑妃遞給自己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剛一喝完，就因為喝得太急而咳嗽連連，淑妃意識他是不能喝還強迫自己喝時，又嗤嗤地笑了起來?？此蛎銖娮约汉染贫鴿q得滿臉通紅的模樣，淑妃的心臟卻不知怎么的瘋狂地跳動起來，跟個小鼓一樣咚咚咚的響個不停。“你怎么了？沒事吧？”墨然看淑妃一臉驚慌失色的模樣忍不住關心起來?！皼]事，呵呵。”淑妃拂了拂手，試圖緩解此刻尷尬的氣氛。

他重新回到座位，一臉笑意，說：“你這下是不是不怕我呢？”“我并不怕你，只是……”墨然覺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淑妃剛才那話的真意，他為什么覺得那些鬼族該殺，不管怎地，不也是他同族之人嗎？“你剛才那話是真心的？不該覺得我殺了你的族人，你該恨得咬牙切齒要把我碎尸萬段不是？”“是么？”淑妃的一雙眼眸突然暗淡下來，其中真意難明，那瘆人的眼神讓墨然突然咯噔一下，警戒起來?？此@副模樣，淑妃再也裝不出正經的模樣撲哧笑了出聲，他用纖細的雙手捂住嘴，低低地笑著?！拔?，你這人怎么回事??？”墨然有些壓抑不住脾氣了，這人……，明明是和他說正事，怎么這么不嚴肅，這么一想，突然之間就對眼前的人就有了親近感，“呵呵?！蹦灰哺α似饋?。

“你怎么也笑了？”淑妃抬起頭，盤起雙腿隨意就坐的模樣可真是不符合一名‘妃子’的身份?！澳悄阌譃槭裁?？”“我??？”淑妃有點愣了，回答：“因為你這人有趣得緊，我第一天見你就知道了。你跟其他的獵鬼人也不一樣。”“我哪里不一樣？”墨然也來了興致?！澳銢]他們殺氣那么重。”“我？”墨然和淑妃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兩人都笑了起來。

后面兩人之間的氣氛融洽了很多，墨然不知為何居然對淑妃一點警戒之心也沒有，明明對方是個鬼族，一不小心就可能遭到暗算，可他卻對他完全沒了戒心？這種經歷對墨然來說此生還是第一次，也或許會是最后一次，他這么想著。后來兩人推杯換盞，都有些醉了。在身旁伺候的露兒急匆匆地跑到淑妃跟前說：“娘娘，不好了。下面的人來通報說國君正往這邊來了，是不是讓墨公子回避一下？”“是啊。”淑妃放下了酒杯，有些留戀不舍地吩咐露兒：“你帶墨公子從后門走吧，記住，一定要把他送到宮外才能回來，知道嗎？”“知道，”露兒邊說邊走過去扶已經醉得厲害的墨然，攙扶著他急匆匆地朝后門走去。

走到宮外，露兒問墨然是否有當下住宿的地方，若是有自己可以送他回去，畢竟墨然這個樣子她有點不太放心。“沒事的，我自己還能走。”墨然可不想讓一個柔弱女子送自己回去，雖然對方是個鬼族，可外貌卻是不折不扣的女人?！澳俏铱删拖茸吡恕！甭秲捍掖液湍坏绖e后便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氐綄m里，未免顯得自己有些突兀，便準備了些酒水小菜給淑妃和李守送去。

她端著酒水回到宮里時，淑妃已經不在方才廊下和墨然喝酒的地方，之前的殘羹冷炙也已經收拾妥當，看來剛才自己送墨然離開時，娘娘已命人收拾；否則讓國君看了去，可是要大發雷霆的。雖說國君對娘娘寵幸得很，可卻是不折不扣的殘暴君主，平時稍微有人和娘娘說話，都要大發雷霆，更不消若是懷疑娘娘與人喝酒那更是要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