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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環(huán)境位于偏遠地區(qū)的一所初中，剛建立的教學樓很新，設(shè)施還不太完善，校園周邊荒涼而質(zhì)樸。這里與之前任教的市區(qū)小學截然不同，空氣里彌漫著塵土和植物的氣息，遠處是連綿的山巒，還有未經(jīng)開發(fā)的田野、山林、草原或河流。

但最重要的是，這里招收的教師和學生的身份與人類不同，種族各異的他們可以沒有隔閡的生活在這里。

教室內(nèi)擺了幾張桌椅，負責面試的只有校長和教導主任。特別是那個雙手抱胸、蹺著腿的教導主任，身形龐大，臉上無任何表情，看著就恐怖瘆人，脖子兩側(cè)長有魚類的鰓孔。溫晚池坐在下面，眨眨眼睛好奇觀察，身高估算著有一米九，身上還隱約帶著股潮濕水汽，散發(fā)出某種威懾與低壓。

一般這種類型的人，身邊都有一個活躍的人，就比如校長。

“首先歡迎各位前來面試我們這所學校的教職工，這么熱的天特地大老遠來一趟，來來，喝水！”說完，校長笑著蹲下來從紙箱里給他們遞礦泉水瓶，神情莫名慈愛。

“各位稍作準備，面試于五分鐘后開始。”教導主任看了眼時間，語氣像極了沒感情的人機。

溫晚池喝了口水，抬頭環(huán)顧一周，發(fā)現(xiàn)在這樣炎熱酷暑的夏季，竟然還有人穿著嚴嚴實實的西裝，在一群短袖和裙子的人群之中格格不入。

那個戴著黑框眼鏡、打扮得一絲不茍的男人就靜靜地坐在位置上，垂下頭閉眼休憩。

奇怪，真是不怕熱耶。她想。

五分鐘后，面試正式開始。那個男人是第一個被點名的，隨后動作利落地邁步走上臺自我介紹，語言簡潔明了，邏輯清晰，仿佛模擬演練過無數(shù)次。

原來他叫姜島澤啊。

她在心里默默說道，不過好像出了些問題？校長翻看他的簡歷時突然質(zhì)問他的來意，說他不應(yīng)該來這里教書。難道是因為看他是個人類就拒絕、排斥他嗎？

站在臺上的男人瞳孔微微收縮，看樣子很驚訝，而且……垂眸沉思表現(xiàn)得很失落，他是在難過嗎？

這時，教導主任發(fā)話解釋校長話里的意思，說他們并無冒犯，問他為什么放棄原先在市里的優(yōu)質(zhì)待遇，跑來這所暫未起色的偏遠校區(qū)任教？

噢，他和我好像啊！溫晚池睜大眼睛，對方也是和自己一樣辭掉了原先在市區(qū)學校的工作，雖然自己教的是小學，不知道他之前教的是什么呢？

“抱歉，我先去一下洗手間。”他示意后并走出了教室。

在姜島澤經(jīng)過溫晚池身旁時，她耳中明確捕捉到了一聲極輕的嘆息，如此的疲憊和消沉。她的目光不禁跟隨他，望著他的背景消失在門口，看得出奇。

“那么接下來，溫晚池，在場嗎？”教導主任拿著名單問。

“啊……”她立刻回過神來，大聲說道，“在！我在這里！”

之后面試的過程很順利，溫晚池背著包走出校門，想著待會要去哪時，遠處就看見姜島澤拖著行李箱走去教師公寓的方向，她心中一下子就有了想法。

悄悄跟在他身后，他會不會發(fā)現(xiàn)呢？

她躡手躡腳地跟上，兩個人的距離相隔較遠，他沒有發(fā)覺并回頭。

好像沒有耶，試著叫一聲好啦！

“等一下！”她小跑上前，臉上露出和善的微笑，“請問是姜先生嗎？”

他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禮貌回應(yīng)，“您好，請問找我有什么事嗎？”

兩個人就這么簡單聊了幾句，很快便結(jié)束話題，他先行告辭。

她沒走，反而踩著高跟鞋發(fā)出聲音來讓他聽見，腳步不緊不慢。

“……你是在跟著我嗎？”他停下，再次回頭問道。

是啊，就是故意的。

但她嘴上說著：“我剛好也要去那個方向，不介意的話就一起走吧？”

只是巧合。溫晚池不想讓他產(chǎn)生不必要的誤會，即使她就是在跟蹤，而她預(yù)料到他會這么問。

他點了點頭，然后他們一前一后地走在同一條路上，氣氛尷尬而沉默。

溫晚池一邊在后面走著，一邊盯著姜島澤略顯僵硬的后背分析。

他好像對人有很大的距離感，沉默寡言、不茍言笑、語氣冷淡，對話的時候偶爾移開視線，不會直視別人的眼睛說話，盡管措辭非常禮貌，但透露著與人的疏遠。

刻意地保持距離感，像是在大腦中經(jīng)過推算和判斷形成的動作和語言，沒有客套寒暄，有點生硬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