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炸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手機中傳來的聲音熱絡(luò)而友善,比起劍拔弩張的敵人,更像一個剛剛相識的朋友。夏桓定定心,瞥了沈紹飛一眼。他正若無其事地站著,但腦袋一直朝這邊歪,一臉很想聽又不好意思的復雜表情。
不假思索地,夏桓按下免提鍵,將手機放在桌上。
“你好。”
“說來真不好意思,我今天是負荊請罪來了。前一陣子網(wǎng)上的事情太多,我的粉絲有點激動,就打擾到你了。你也知道,網(wǎng)上嘛,一粒芝麻能吹成西瓜,造成咱倆之間的誤會,我這心里實在不是滋味。老弟大人大量,也請不要往心里去呀。”
夏桓還未開口,沈紹飛倒是先嗤笑一聲,撇撇嘴,還朝夏桓做了個口型。可夏桓并不懂他要說什么,干脆沒有去看。他心里緊張得要命,其實連零余者說了什么都沒太聽清,直直注視著電腦屏幕上提前寫好的草稿,一板一眼地念了出來:“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賠償什么,只希望這種侵害我權(quán)益的事情能立即中止,并且刪除相關(guān)作品。”
這回答簡直驢唇不對馬嘴。然而不得不說,不管是不是有意,夏桓都成功擾亂了零余者談話的節(jié)奏,讓他想偏移重點的努力付諸東流。接下來,他不可能再躲躲閃閃、顧左右而言他,只能直面最為敏感的話題。
“嗨,多大點事,幻享老弟真的言重了。常言道,和氣生財嘛,大家都是吃這碗飯的,又在同一個網(wǎng)站,何必咄咄逼人,鬧得這樣難看?”
這回,夏桓倒聽進去了,連帶零余者不以為意的語氣一起。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只是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我不認為是我咄咄逼人,被抄襲對我來說是很嚴重的事情,抄襲別人對你來說也應該很嚴重。既然大家都在同一行當,更應該互相理解——”
“理解理解,當然應該理解。但天下文章一大抄,行業(yè)潛規(guī)則就擺在這里,你也不要太小肚雞腸了。你的更新量是一萬左右吧,難道就能保證自己沒有抄過別人的?”
“我沒有。”夏桓鄭重地回答。
確實,每天更新一萬字以上,帶來的壓力無需多言。長時間坐在電腦前,健康也不能得到很好的保障,一旦卡文,就會陷入莫名的煩躁,更不用說一個人寫作時的孤獨。夏桓心情總是不好,除了沈紹飛,他的職業(yè)也確實讓他非常辛苦。
然而夏桓還是在認真地、努力地,用最笨拙乃至是吃力不討好的姿態(tài),繼續(xù)默默寫著。
盡管他知道,一個抄襲軟件就可以讓他從字斟句酌中解放出來,幾個同類型的打亂組合就可以省下他絞盡腦汁設(shè)置劇情的工夫。盡管他知道,自己只是個毛頭小子,寫不出抄襲軟件里可供復制粘貼的名家名句;自己只是孤身一人,想不出集好幾名優(yōu)秀寫手精華之處的劇情橋段。網(wǎng)絡(luò)時代的抄襲何其容易,抄襲出的功成名就何其輝煌,夏桓的堅持其實并不能帶來最優(yōu)秀的作品,也并不能贏來最廣泛的讀者。
但他依然故我。
不是為了讀者,不是為了原則,也不是為了這一行業(yè)的未來,夏桓并沒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單純覺得,自己不應該欺騙別人。
多可笑,現(xiàn)實中的他明明窮到差點跳樓,明明低劣到靠出賣肉體為生,明明怯懦到連說真心話都不敢,卻在虛幻的網(wǎng)絡(luò)世界,固守著心中一份渺小的真實。
可正因如此,他可以在今天,面對零余者的質(zhì)問,理直氣壯回答一句:“我沒有”。
只是,他真誠的否定卻被對方認為是故作姿態(tài)。零余者寬容地笑了笑,似乎是看到了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帶有幾分無奈地退讓道:“既然你堅持,那就這樣吧。我退一步,二十萬,你看怎么樣?”
“我已經(jīng)說過了,不需要賠償,只請求你刪除侵權(quán)作品。”
零余者沉默片刻,語調(diào)第一次嚴肅起來:“看來你是油鹽不進啊。那我就說老實話吧,這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