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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纖抿嘴一笑,這才收下了。
鄭繡又問起家里二叔二嬸和榮哥兒的近況。
鄭纖一一說了,如今他爹就安心在家務(wù)農(nóng),她娘跟著村上的娘子做些針線換錢,弟弟則還在學(xué)堂里讀書……
都是些瑣碎的事情,鄭繡聽著倒不覺地煩。
在她印象里,跟朱氏對掐的一樁樁事兒仿佛還在昨日,可算算日子,卻也過了好幾年了。曾經(jīng)還覺得朱氏面目可憎,如今從鄭纖嘴里聽著朱氏的事兒,卻連朱氏的面容都快記不清楚了,c從前的恩怨情仇仿佛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更是半點兒情緒也無了。
祖孫三人絮絮叨叨說個沒完,時辰卻不早了。
外間鄭老頭、鄭仁和薛直眼前的茶水都不知道換過幾遭了。
鄭仁和薛直卻都覺得鄭繡難得這樣高興,便也沒讓人進去催,由著他們說私房話。
一直快到宵禁的時辰,鄭老頭也覺得困倦了,坐不住了,薛直這才使了丫鬟進去說了一聲。
沒多會兒,鄭繡和鄭老太、鄭纖三人相攜著出來了。
時辰不早,也不夠再耽擱的。鄭仁讓人把鄭譽喊了過來,薛直便讓鄭繡留了步,她親自把鄭老頭鄭老太一行人送到了慶國公府門口,看著他們上了馬車,才轉(zhuǎn)身回去了。
鄭繡跟家人坐著說了一下午的話,初時還不覺得,等人一散,就覺得身上乏力的很,等薛直回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卸了釵環(huán),換了家常的衣裳坐在炕上,讓茗慧給自己按著酸軟的小腿。
薛直回來,她依舊笑嘻嘻的,看著他的時候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一雙眼睛亮的出奇,仿佛回到了少女的模樣。薛直心頭一軟,便也跟著笑起來,接著揮退了茗慧,挨著鄭繡坐下接過手去給她按起腿來。
鄭繡心里高興地不知道怎么說,朝著薛直勾了勾手,薛直以為她有話要說,便探過身子。
鄭繡雙手一伸,圈住他的脖子,歪著頭笑道:“阿直,我今日真是太高興了!”說著還十分響亮地親了他臉頰一口。
☆、第182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鄭繡笑的眉眼彎彎,薛直便也跟著心里松快了。
“你高興就好。若是喜歡,就讓爺奶多來走動。”
鄭繡撫著自己的肚子,笑著點了點頭。
在蘇清如的治療和家人的陪伴下,鄭繡的情緒果然好了許多,且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這是產(chǎn)前抑郁,她倒是沒有覺得驚恐害怕,想在現(xiàn)代這種例子其實很多,倒也是見怪不怪。每當自己情緒調(diào)整不過來的時候,她就會告訴自己,這是不對的,不可以的,然后找點放松心情的事做做,或者是找蘇清如說說閑話。
她雖然沒對蘇清如表明身份,但每回聽到蘇清如話里偶爾透出不是眼下這個時代的東西,便覺得十分親切,心情也會跟著好起來。倒是真的十分喜歡同她聊天。
薛直見她同蘇清如走的親近,倒也沒說什么,反倒是鄭老太來了幾次,每回都看到鄭繡同蘇清如坐在一處相談甚歡,蘇清如雖然打扮的頗為素凈,但是還是十分清秀的姑娘家,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尤為好看。鄭老太轉(zhuǎn)頭便私下問起來二人的關(guān)系。
鄭繡之前沒跟鄭老太提蘇清如大夫的身份,可眼下鄭老太神色緊張地問起來了,她便解釋道:“她是阿直從外頭請回來的大夫,來幫著我安胎的。”
鄭老太臉上的緊張神色卻沒有消減,反而湊到她耳邊小聲道:“我聽說大戶人家都會備著通房姨娘的,阿直總不會是……”
鄭繡拍了拍鄭老太的手,笑道:“奶,你想到哪里去了?阿直不是那樣的人。再說了,就算他有那么個心思,府里那么些個美貌的丫頭,他還用得著去外頭尋?”
鄭老太道:“話是這么說,可那位蘇姑娘一個未婚姑娘家,總是留在你房里,每天都能跟阿直見著,你總要上心些的……實在不行,你自己抬舉個,總比他有那些個想法好。”
鄭繡無奈地看著鄭老太,想著這些話不像是會從鄭老太嘴里說出來的,便問她說:“這些話奶奶從哪里聽來的?”
鄭老太眼神閃爍,避開了鄭繡的目光,道:“沒誰說,就是我自個兒想的。”
鄭繡便也不再追問,只道:“奶奶,真不用這么操心,阿直不是那樣的人。”復(fù)又笑道,“好啦,別說這個了,奶奶今天怎么一個人過來的?纖妹妹呢?”
鄭老太道:“你妹妹在家做針線呢,說是不方便過來。我也沒明白她說的是哪個‘不方便’,可能是路上累著,這幾日還沒歇過來吧。”
鄭繡便也沒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而跟鄭老太聊起家常。
鄭老太也是緊張她的肚子,說她眼下還是太瘦,要多補補,說著話又要去灶上給她準備吃食。
鄭繡前頭能吃下鄭老太做的雞鴨大葷,是因為心情愉快的緣故,一頓兩頓還好,多了倒是真覺得吃不下了。
鄭老太卻幾乎每次來都要給她煲雞湯,燉肘子之類的,鄭繡吃不下,她就在旁邊一口一個勸著說是為了她好。
半個月里,還真把鄭繡養(yǎng)胖了一大圈。
這天鄭老太回去后,鄭繡就把茗慧招到了身前,輕聲吩咐她說:“去找人查查,這幾日是何人去了上坎胡同。”那些個找通房姨娘之類的話,肯定不是鄭老太想出來的,想來是有什么人在跟前嚼了舌頭,才讓鄭老太到她耳邊吹風,甚至連鄭纖都不過來,說不定也是在避忌這個。
茗慧應(yīng)下了,下回鄭繡讓她往上坎胡同送東西過去的時候,她就親自去了一趟,和守門的婆子探聽了一番。
鄭仁如今是朝中新貴,來結(jié)交的人自然不少,前不久鄭老頭鄭老太初來京城,來拜訪的人就更多了。而其中,最近來的最頻繁的就是劉翰林的妻子蕭氏。
劉翰林在這多入過江之鯽的京官中并不顯赫,也是科舉出身,跟鄭仁出身背景都很相似,兩人又都供職于翰林院,因此也算是有些私交。
鄭繡聽到茗慧帶回來的消息后,一時也沒明白這翰林家的太太為什么要跟自己過不去。加上她對京中錯綜復(fù)雜的人物關(guān)系更不算了解,因此想了許久也是毫無頭緒。
后來實在想不明白了,她干脆就去問了薛直。
薛直下值回來后,鄭繡挺著肚子迎了他,薛直趕緊扶著她進了屋。
兩人坐下后,鄭繡讓茗慧上了茶,看和薛直喝了,才開始問起。她也沒提她奶奶說的那些話,只對薛直道:“我聽下頭的丫鬟說劉翰林的家的太太這幾日跟奶奶走的很近,你可知道那位是有心同我爹結(jié)交還是……”
薛直聽了一時也沒反應(yīng)過來鄭繡口中的劉翰林是哪位,但想著鄭繡既然問了,肯定是有說法在里頭的,便仔細回憶了一番,良久才道:“那位的夫人可是姓蕭?”
鄭繡點了點頭。
薛直便撇嘴一笑,“那可要讓岳父小心些,那位的夫人好像是忠勇伯府蕭家的旁支。”
又是忠勇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