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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點了點頭,“難怪蘇姑娘的官話說的這樣好。”
蘇清如笑了笑,沒接話。她自己知道,自己這官話學得快,拖的是普通話的福,若是從零學起,必然不會說的這樣好的。
寒暄了幾句后,蘇清如也不明白為什么眼前這位二夫人突然關心起自己的身世來。但見她已經面色如常,言笑晏晏,似乎并沒有被嚇到,便繼續說起這病癥來。
“若是您不見怪,我今日便可為您開始醫治了。”
鄭繡上輩子倒是聽說過產前抑郁和產后抑郁這些突發抑郁癥的,之前自己情況不對勁,當局者迷,身旁的人又表現出一副并不奇怪的模樣,倒是讓她以為其他孕婦都是如此,也沒往那上頭想。
蘇清如點了出來后,她豁然開朗,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氣,尤其是心里有□□成把握蘇清如不是眼下這個時代的人,由她醫治,就更安心了。她點了點頭,問道:“不知道蘇大夫準備如何為我醫治?”
產前抑郁在現代也是個難題,孕婦畢竟不能用抗抑郁的藥,主要還是得靠心理疏導。
蘇清如便道:“我擬了幾個方案,一會兒再慢慢跟您說,但您心理也要有數,主要還是得自己注意,多控制情緒,想些開心的事兒,您現在還只是初期,不算太嚴重的,因而也不要有心里負擔……”
鄭繡點了點頭,耐著性子聽她一一說來。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眼看著都快用午飯了。
鄭繡雖然沒有標明自己的身份,但到底還是想同跟自己來自同一時代的人親近一二的,便留了蘇清如的飯,讓她同自己一道用午飯。
丫鬟們見她們二人一番密談后,鄭繡的心情反而好了起來,俱都是松了一口氣,當下便張羅起午飯來。
飯菜剛擺上桌,薛直卻黑著臉腳步匆匆地從外頭回來了。
鄭繡還當外頭出了什么事,立即由茗慧扶著站起身問:“你怎么這個時辰回來了?可是外頭出了什么事?”
薛直搖了搖頭,面色肅穆地看向了蘇清如。他是怎么都沒想到,看起來老成持重的蘇清如,會在一家老小還在自己手上的時候,竟敢這么貿貿然就把他家阿繡繡的病攤開來同她說了!
鄭繡同他在一起久了,見他這臉色哪有不明白的,當下便拉了薛直一把,笑著道:“阿直,我不是好好的嗎,你板著臉作甚?”
☆、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薛直轉過頭看了看鄭繡,見她面色如常,臉上還帶著笑,臉上的寒意這才斂去不少。
蘇清如也有些被嚇到,她長這么大還沒有跟權貴打交道,昨日看薛直是再和氣不過的了,還讓她有辦法盡管嘗試,這才把鄭繡的病情攤開來同她講了——這產前抑郁孕婦自己不配合調試心情,如何能治好的?
從大夫的角度來說,她覺得自己做的沒錯。
可是對上薛直那氣勢洶洶的眼神,她又有點發虛,后知后覺地想起來慶國公府的身份……不由額頭冒汗,臉色發白。
鄭繡拉著薛直坐下,柔柔一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瞧你把人嚇得。”
薛直黑著臉對著蘇清如道:“我有沒有同你說,這事兒須得先同我稟報?你怎么能擅自做主?”
蘇清如連忙起身告罪:“是我魯莽了,二爺見諒!”
鄭繡也在旁邊幫著道:“蘇大夫同我說了,我這病不太要緊的,但要我自己配合。她能治好呢。”
聽說鄭繡的這情緒病能治好,薛直倒是松了一口氣,也不怪罪蘇清如了,轉頭向她確認道:“你能治好?”
蘇清如本是沒有十成把握的,眼下卻只能點頭道:“是的,我能治好。”
薛直點點頭,面色緩和了,“那你現在就開藥方出來,我著人去抓藥。”
蘇清如道:“這不用藥,我擬了幾套方案出來,您先瞧瞧?”說著也覺得自己在薛直的威壓下解釋不清了,便拿出了自己寫好的給他看。
薛直一目十行地看完,一時也不甚明白這些個奇奇怪怪的方法怎么就能治好鄭繡的病了。
看完后,他放下紙張,道:“你盡力一試吧。”心下還是不大信任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大夫。
飯菜都上了飯桌好一會兒了,眼看他們只顧著說話,鄭繡便讓白術擺了碗筷,笑道:“先用飯吧,其他的等會兒再說。”
薛直道:“你們用著,我先去把她要的東西拾掇出來。”
鄭繡便先讓蘇清如陪自己一道用飯。
許是想到自己也不只是這時代唯一的‘異鄉客’,鄭繡胃口倒是比往日好些,用了半碗飯和一碗湯。蘇清如也用了些,見她放了碗筷便也停了手。
*
蘇清如寫的頭一樣,就是需要一張極盡舒適的軟塌。
這并不難辦,浩夜堂庫房里就能收拾出來。
蘇清如吩咐茗慧去辦了,茗慧沒多會兒就使人從庫房里抬了一張出來。
這時候鄭繡和蘇清如剛用過飯,剛在屋里坐了片刻,說了會兒話。軟塌抬出來收拾好了,蘇清如便讓鄭繡躺了上去。
鄭繡依著她說的躺上去了,蘇清如從自己隨行帶來的書里找了幾本當代大家的游記散文,坐在軟塌邊上給她輕柔和緩地讀了起來……
她的聲音悅耳動聽,那略顯枯燥的游記在她嘴里讀來就像在訴說一個故事。
鄭繡按她說的閉著眼,放輕了身體,照著她讀來的文字在腦內描繪另一番風景……
薛直在旁邊看了會兒,見鄭繡還真的放松了身體,不禁長吁出一口氣。眼下太子和二皇子兩派劍拔弩張,正是不得閑的時候,他也不好告假,匆匆回來一趟后還得回去的。他吩咐了茗慧等人一聲,讓她們仔細看顧這鄭繡,連飯也來不及用,便又行色匆匆地回任上去了。
他走后,蘇清如也是松了一口氣。這位慶國公府的二爺可著實有些嚇人,黑著臉瞪過來的時候,簡直活像要吃人。
鄭繡聽她念了會兒書,慢慢地竟然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