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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繡起身后,剛梳洗好,薛直便進來了,笑道:“你醒了?”
鄭繡見他還在家里,便奇怪道:“今日也不是休沐,你怎么在家?”
薛直道:“昨夜睡得不好,今早起來有些頭疼,便讓人去告了假?!?
聽他說不舒服,鄭繡走到他跟前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感覺到他額頭不是很燙,才覺得安心一些,不過她還是緊張起來了,道:“保險起見,你還是去找大夫瞧瞧的好,別引發了什么大病?!?
薛直安撫道:“好,我已經把大夫請過來了,一會兒就讓他為我診治?!?
鄭繡讓粉葛給自己梳了個簡單的發髻,朝食也顧不上用了,去外間看大夫為薛直診治的如何。
薛直身上沒有什么不好的,不過是裝裝樣子,他已經事先和大夫說好了,大夫便說他是這幾日忙多了,前一天有些著涼,也不用吃藥,休息一天便能好。
鄭繡在旁邊緊蹙眉頭聽著,還是略有些緊張地道:“他平日都不生病的,您給自己瞧瞧,可千萬別漏診了什么。”
大夫便又裝模作樣地看了會兒,還是說了方才那番話。
薛直見自己不過說了一個小小的頭疼,鄭繡就這般小題大做的緊張,心里越發忐忑,不過面上也不敢顯出什么,診治完后,就讓鄭繡在自己身邊坐下,對她道:“反正大夫也請過來了,索性讓他也給你把把平安脈?!?
鄭繡也不疑有他,便伸出手,把手腕放在了藥枕上。
大夫已經被薛直交代過了,自然之道此行的真正目的是為她診治。當下也而不敢馬虎了,聚精會神地給他把起脈來。
過了片刻,鄭繡見大夫遲遲沒有開口,不禁也緊張起來,另一只手撫上了已經隆起的肚子。
又過了一會兒,大夫縮回了手,道:“二太太脈相平和,腹中孩子的脈搏也是強勁有力,繼續吃些調養安胎的藥就好?!?
鄭繡拍了拍胸脯,笑道:“您說話這樣慢,我還真當自己出了什么事兒呢?!?
大夫笑著搖了搖頭,并未多說什么。
薛直握了握鄭繡的手,“你別瞎想了,去用朝食吧,我隨大夫開藥去?!?
鄭繡點了點頭,讓白術準備朝食。薛直則隨著大夫出了去。
兩人一路走出了長風苑,薛直也耐不住了,將大夫拉到一邊輕聲問:“她如何?”
☆、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太醫斟酌著字句道:“二太太心火過旺,肝火郁結,脈相雖然細微,又隱在胎兒的脈相下不甚明顯,但仔細查驗還是能察覺的?!?
薛直面色一沉,“你每隔幾日就會為二太太把脈,為何你之前從未提起過?”
大夫略顯慌張地連忙告罪道:“孕期中的婦人有這種癥狀的不在少數,小的從前也以為二太太只是生活上的不便引起的心緒不寧,可如今這狀況來看,二太太似乎……”
“似乎是什么?”
“似乎是產前的心情郁結,這雖然算不得什么病癥,但不少孕婦都會因為這種心情上的郁結,衍生出各種病癥來……”大夫越說越心虛,悄悄打量起薛直的臉色來。他雖入慶國公府多年,但年輕時是跟著父親在外行醫的,就曾經見過孕婦在懷孕期間因為這心病衍生出厭食、厭世甚至自殺的癥狀……當然也有人只是孕時生了心病,生產過后便不藥而愈了……
面對薛直的追問,他也不好隱瞞,只好把自己曾經見識過的幾例病癥一一同他說了。
兩人一邊說就一邊到了藥房,薛直的臉冷的可以結出冰來,他屏退了眾人,看著大夫一字一句道:“不論用什么方法,一定不能讓二太太出事!”
大夫額頭已經起了汗,這算是疑難雜癥了,且還沒有發病,實在不好對癥下藥,他不敢托大,只得道:“小的一定竭盡全力。只是二爺您看,是不是去再去請太醫看看……”
薛直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跟大夫說完話后,薛直便去了長風苑。
貴和長公主剛起身不久,守在廊下的二等丫鬟便進來通傳了。
貴和長公主倒是奇怪了,不禁對秋蕊道:“今兒個不是上值的日子么?他怎么來了?”
秋蕊便道:“奴婢也不知道,不過看二爺的神情,似乎是有要緊的事情?!?
貴和長公主讓人把薛直喚了進來,一邊讓秋蕊擺了朝食。
薛直大步流星地進了屋。
貴和長公主打趣道:“這么一早不在屋里陪媳婦兒,跑到我這里來做什么?”
薛直朝著她拱了拱手,一言不發的坐下了。
貴和長公主瞧見了他愁眉深鎖的模樣,也就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讓秋蕊先不忙著擺朝食,接著讓人都退了出去。
人都退下后,屋里只剩下貴和長公主和薛直。
“說吧,是什么要緊事?”
薛直斟酌著字句,道:“阿繡,似乎不大好?!?
貴和長公主眉毛一挑,立刻問道:“不大好?哪里不好?大夫看過了怎么說?可是她肚子里那孩子……”
薛直搖了搖頭,緩緩將鄭仁和大夫的話轉述給了貴和長公主。
貴和長公主聽完,眉頭也緊蹙起來,“這……這是不是有些捕風捉影了?你也先別急,這不是還沒有定論么,阿繡平時看著多豁達一人,也不想會得那種心病的人?!?
薛直悶悶地道:“就是因為平時看著十分豁達,如今她的心態才會顯得特別奇怪。之前阿劭受了傷,她晚上就是睡不著覺,非得一晚上去看他兩回才能睡下。后來岳父科舉,她更是緊張地寢食難安……大嫂,您說好好的人會有這些焦慮緊張的癥狀嗎?”
貴和長公主緊緊抿著春沒有說話。
天下間哪家人家的女人最多?自然是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