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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來一個多時辰,薛直自然發現了,回來了便問他去了哪兒。薛劭老實交代了。
薛直聞言不由蹙眉道:“讓你少去人家家里添麻煩,你怎么還去?”
薛劭低著頭,小聲解釋說:“阿譽今天第一天是上學堂,我放心不下才去看看的。后來姐姐見了我,又跟我說會兒話,這才耽擱了,下次不會了。”
薛直的眉頭仍未解開。
薛劭便大著膽子問他爹:“從前我日日跟阿譽玩在一處,爹也不是也沒說什么嗎?還交代我要好好對阿譽。怎么他們搬了家,爹就不讓我和阿譽來往了?”
薛直哪里能解釋得了呢,他難以啟齒。那夜回來,他打了半夜的拳才睡下。睡夢中,他做了一個十分荒誕的夢。夢里的鄭繡衣裙半解,露出美好身姿,眉梢眼角盡是風流,望著他柔柔微笑。她的笑仿佛有魔力一般,讓他不由自主地靠近她,擁住她,一親芳澤……她在他身丨下嬌柔婉轉,媚眼如絲,呵氣成蘭,一聲聲一疊疊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醒來,褲襠里濕熱一片。
☆、第28章 一起上學
第二十八章
薛直做了那樣一個不可告人的荒誕春夢,醒來立刻起身收拾了,換了褲子。而后便是深深地自責……
他竟然對一個小姑娘有了這種想法!
可能真的是山野之地待的久了,太過寂寞了。最后他這樣想。
而后為了避免再跟鄭繡有其他接觸,薛直便不讓兒子同鄭譽來往了。
可薛劭不明白,眨著一雙澄澈的眼睛問著他。
薛直越發覺得自己心思骯臟,在孩子面前無地自容。
“總之,你少去就是了。人家剛搬到鎮上也正是忙活的時候,咱們知趣兒點,別給添麻煩。”他勉強著解釋道。
薛劭卻不由揚起嘴角,原來他爹不是真的不讓他去找阿譽啊,那是不是再過幾天,他們已經習慣了鎮上的生活,他便可以像從前一樣去找阿譽了呢?
為了摒除雜念,薛直除了上山打獵,就是在自家院子里練習拳腳。順帶對著薛劭也嚴格起來,每天都要考校他一二。
*
鄭譽對學堂的新鮮感沒兩天就過去了。
畢竟每天天剛亮就要起來了,在學堂里又要規規矩矩坐著,每天還都要學一堆新東西,回了家他爹還要考校他的功課,并且讓他練字。他每天都要寫三大張描紅,寫完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好不容易到了休沐的日子,他爹還要讓他寫五張大字。寫得潦草的地方還要重新寫過。睡個懶覺起來再寫完這些,一天又過去了大半。
不過面對他爹,鄭譽可不敢偷懶。只是私下里經常跟她姐姐撒嬌抱怨,說自己太辛苦了。學堂里其他孩子都是十歲上下才開始上的學,偏他年紀最小。
在這上頭,鄭繡雖然心疼他,卻也不縱著他。
眼下這個時候,想要出人頭地,那就只有考取功名。他也不求弟弟能做什么大官,但有個功名在身,免了賦稅,對往后一輩子都是好事。況且他爹望子成龍,自然是有他的打算。
后來被磨得實在沒辦法,鄭繡就陪著他在家里練字。
鄭繡這身子的原主作為舉人老爺的女兒,也是識文斷字的,鄭仁也給她準備了字帖,鄭繡平時無事地時候才會拿出來練上一練。眼下就每天陪著鄭譽一起練,不過她到底是成人,注意力比弟弟集中很多,他寫三張,她就能寫五張。他寫五張,她就能寫□□張。
鄭繡上輩子小時候參加過毛筆字書畫班,底子還在。一個月下來,鄭譽的字有了些許進步,鄭繡的字卻越發雋秀了。連鄭仁都夸過她幾回。
*
開了春,天氣一日暖似一日。薛直也不像冬天那么閑適了,越來越頻繁地上山打獵。
薛劭趁著這時候就經常去鎮上找鄭譽。
鄭譽時不時會邀請二寶到自家玩,二寶也很樂意去,畢竟鄭譽的姐姐每次都會準備好多好吃的,對他也十分和氣。
有好幾次,薛劭隔得遠遠的,就看到鄭譽跟二寶手拉著手有說有笑地往家去,或者嬉笑著你追我打地玩鬧。那時候他就上前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只有鄭譽一個朋友,可是鄭譽還有其他人。今天是二寶,明天還可以是其他的同學。每回想到這里,他就頗為低落。
有一天傍晚,鄭譽一個人回的家,他低著頭走得很慢,連薛劭站在不遠處都沒發現。
“阿譽,”薛劭喊了他一聲,“你怎么了?”
鄭譽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說:“沒什么。”
薛劭走近仔細一看,發現他衣襟都被人扯爛了,“你跟人打架了?誰欺負你了?我去幫你收拾他!”
鄭譽也不瞞他了,說:“學堂里一個叫馮源的,特別壞,上回欺負了二寶,我氣憤不過跟他理論了幾句,他就動手了。”
學堂里的孩子都是十歲往上,這個馮源年紀格外大些,已經十二歲了。鄭譽自然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他家還給他配了家丁書童跟著,那幾個家丁和書童雖然沒幫手,但就往旁邊一站,就沒人敢來攔的。鄭譽就吃個大虧。
“他人在何處?我這就去找他!”
鄭譽有些猶豫地道,“應該還在學堂沒走呢,先生見著他打我了,罰他在學堂里寫大字。不過……阿劭,你還是別去了,他比咱們大好多,而且還有幫手。”
薛劭之前偷偷跟著鄭譽去過學堂,聽他這么說,轉頭便往學堂去了。
不過鄭譽的擔心并非不無道理,那個馮源雖然是有十二歲,但身形已經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模樣,且膀大腰圓,孔武有力。
薛劭直接攔了他的路。鄭譽跑著隨后趕到,害怕薛劭吃虧,一邊拉著他要走,一邊說:“算了算了,你快跟我回家去。”
薛劭巋然不動,“是你欺負的阿譽?”
馮源嬉皮笑臉的,并不把比自己矮上許多的薛劭看在眼里,只道:“他自己不自量力,還幫別人出頭,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怎么,這回又來了個幫手?”
薛劭卻不跟他多廢話,環視了他周圍的書童和家丁,問:“這些就是你的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