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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繡忙問:“干嘛去啊?”
鄭譽頭也不回地道:“找人丨報仇!”
他說話的嗓音帶著些哭腔,盡管已經盡力掩飾,但鄭繡還是聽了出來。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是他在外頭被人欺負了,要帶狗去找人算賬了。
鄭繡怕狗把人咬出個好歹來,趕緊把他喊住。
鄭譽卻聽不到似的,小跑著往外去了。
“我跟去看看。”薛劭說著也跟著他跑走。
鄭繡‘哎’一聲,忙擦了手站起身要去攔他們。可等她快步走到門口的時候,兩個小的都跑的沒影了。她都不知道往哪追。
好在鄭繡也沒擔心多久,前后就一刻鐘的功夫,鄭譽跟薛劭一前一后地回來了。只是兩人都灰頭土臉的,胸前還臟了一大塊。
鄭繡忙上前查看,“你們干嘛去了?打架了?傷到沒有?”
鄭譽此時意氣風發,一點也不像方才差點哭出來的樣子,“沒傷到!”又指了指薛劭,“他把大牛打跑了!”
他說的大牛是村長的小孫子,算是鄭譽的死對頭。不過兩個孩子也不是無緣無故的交惡。前幾年鄭仁的發妻去世后,村長的女兒就一心想給他當續弦。但是鄭仁不愿意。后來也不知道那姑娘怎么想的,在鄭仁回村的路上把他攔了下來,當眾表白了一番,鄭仁仍然是那么個意思,那姑娘的作為卻被人看了去,落了不好的名聲。后來村長沒辦法,只好把她遠嫁了。因這件事,兩家人算是起了齟齬。鄭家這邊倒還好,村長就算記恨他們,明面上也不敢做什么,只是暗地里挑唆家里的孩子,經常在外頭欺負鄭譽。
鄭繡又去看薛劭,他正一臉輕松地撣著身上的灰,“小事一樁。”
“沒下重手吧?”鄭繡仍然不放心。
薛劭點頭道:“沒下重手,估計打松一兩顆牙吧。”
鄭繡:……
鄭譽看他姐姐不說話,臉上的神色也陰晴不定的,十分有眼力見兒地說:“姐姐你洗衣服呢,這么冷的天,我去給你燒點水,別把手凍壞了。”說著就小跑著進屋了。
鄭繡不禁搖頭,雖然她不主張‘以暴制暴’,但是自家弟弟被人欺負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上回大牛直接在家門口堵著弟弟打,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她和她爹也不是一次兩次去村長家討說法了,村長媳婦每次都保證會好好教訓自家孫子。可每回事過幾天,大牛便又故態復萌。顯然是故意跟鄭家做對。
這世間就是有這么不講理的人,明明是自家人做事拎不清,卻把罪責全怪到別人身上。
“你也進去洗洗臉,換身衣服。”鄭繡說著,然后想到薛劭應該找不到換洗的衣服,堂屋里已經傳來了鄭譽的聲音:“我給他拿!”
明明之前鄭譽對薛劭還頗為敵視的,眼下兩人感情倒算是突飛猛進了。
鄭譽飛快地翻了兩件干凈的襖子出來,和薛劭一人一件換下了。然后他就去灶上看熱水。洗衣服的熱水也不用煮沸,有溫度即可。
薛劭摸了摸水熱了,就提了銅壺出來,討好地給鄭繡兌熱水。
鄭繡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沒說他什么,只是提醒道:“把你們剛換下來的襖子也拿出來,我一并洗了。”
話音剛落,薛劭已經拿著襖子出來了。
鄭繡洗著衣服,就看到兩個小的在旁邊交頭接耳的,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她很快就洗好了衣服,還沒出聲,兩個小的已經主動上前幫著抖衣服,晾衣服。
鄭繡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晾完衣服,鄭繡才鄭重道:“這次就算了,但是打架終歸是不好的。下次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動手,知道了嗎?”
兩人異口同聲地應下。聲音倒是響亮,只是聽進去了幾分就不得而知了。
☆、第9章 玩到一處
第九章
洗完衣服,鄭繡去灶臺上洗了朝食的碗筷,然后準備午飯。
鄭譽鬼鬼祟祟地拉著薛劭到一邊說悄悄話。
“你是不是學過功夫啊?那么厲害,就那么一拳,大牛就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薛劭點頭道:“我爹教過我一點拳腳。”
鄭譽一臉崇拜:“那等你爹回來,也讓他教教我好不好?”
薛劭抿著唇想了想,他爹不太愿意跟別人來往,更別說教人拳腳了,不過鄭家對他有恩在先,他爹也教過他要知恩圖報。
“等我爹回來了,我跟他商量一下,努力說說。”
鄭譽忙道:“那你一定要很努力地說。”
薛劭認真地點頭應下。
兩個人就這么嘀嘀咕咕了一上午,一直到鄭繡做完午飯,讓鄭譽去爺爺奶奶家問問鄭仁還回不回來吃午飯。
鄭譽小跑著去了。
*
鄭仁朝食后就出了門,去了老頭老太那兒。
二老看到大兒子回來很是高興,拉著他問這幾日在書院里過的可好。
鄭仁耐著性子一點點說了最近的瑣事,又關切他們的飲食起居。
鄭老頭是個寡言愛笑的人,只是笑著點了點頭。鄭老太道:“都好都好,你弟弟和弟妹都在呢。就算有什么事,也有照應。”
鄭仁心道就是因為有這么一家人跟他爹娘住在一起,他才格外不放心,但面上也不好表現出來。
朱氏這天一大早就回了娘家,鄭仁想跟她談談關于她插手鄭繡親事的事,但她遲遲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