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笑忘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今一切都晚了。
魔君的目光終于從他身上挪開,瞥了一眼坐下的一排兒女。雖然事情是他們中的某個人捅出來的,但這結(jié)果想必每個人都很樂意見到,那就再來一次選拔吧,看誰能脫穎而出,不過捅出這件事情的那個人,他不會允許他坐上繼承人的位置。
此時下頭的主祭師抬頭朝他致意,朔羿知道,審判的時刻到了。
他抬首看了看天際,又看了看廣場四周。天際烏云滾滾,狂風(fēng)將石柱上方的龍頭虛影吹得越發(fā)猙獰兇暴,大概是知道時間將近,看臺上漸漸安靜下來,喧鬧的人聲被呼嘯的風(fēng)聲代替,廣場中央的凌隨波仍是一動不動地站著,神色冷然。
朔羿對大祭師點(diǎn)了點(diǎn)頭,“開始吧。”
大祭司走到主看臺的邊上,那里有一處高而窄的石臺,既能對著被審判者居高臨下地發(fā)話,又不會擋住魔龍座椅上的魔君和眾位尊者的視線。
廣場上越加安靜,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大祭司的身影上,凌隨波亦朝他看來。
少頃,身披白袍的祭司發(fā)出了第一聲問話。
“凌隨波,你知道你為何站在這里,接受所有民眾的審判嗎?”
他冷漠地答道:“知道?!?
“你可有什么要解釋的?”
“沒有?!被卮鸬穆曇艉芨纱?。
廣場上鴉雀無聲,大祭司看了一眼端坐的魔君。
“你身體里的這個異魂,已經(jīng)存在多久了?”
凌隨波道:“從我出生的那天起,它就存在了。”
看臺上起了一陣驚呼,朔羿面無表情地盯著這個兒子,突然覺得,或許他壓根兒就不在乎這件事被捅出來,也不在乎會被剝奪少君的位置,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凌隨波,” 祭師清了清嗓子,繼續(xù)問道:“你成長于魔宮,自然知道我族的所有禁忌,發(fā)現(xiàn)異魂在身體里時,為何不尋求幫助,而選擇欺騙和隱瞞?”
“尋求幫助?怎么幫助?讓別人殺了我嗎?”凌隨波笑了起來,笑聲里既有嘲諷,也有理直氣壯的倨傲,“我不想死,也不能死,我的生命是我母親用她的生命換來的,我必須力所能及地好好活著?!?
廣場上重新安靜下來,祭師沉默了一瞬,繼續(xù)發(fā)問,“難道你不知道,你身體里的這個邪魂,終有一日會占據(jù)你的身體,從而給魔洲大陸帶來嚴(yán)重的禍害和災(zāi)難嗎?”
“禍害?災(zāi)難?哪次禍害和災(zāi)難是我?guī)淼??”凌隨波斂去唇邊笑意,聲嗓揚(yáng)高,清晰的語聲在廣場上回蕩開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很小的時候,就盡我所能去壓制這個異魂,一直以來,我從未讓這個異魂主宰過我的意志和身體,我有控制它、馴服它的方法和決心,我也相信自己往后不會被它所侵蝕,它永遠(yuǎn)也不會占據(jù)我的身體和我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