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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恭謹應答:“方才落過雨,殿內并無異常……微臣亦并無陛下所說之感。”
蘭澤聞言,忽憶起先前甄秀晚攜相翠來訪時,那白貓抗拒進入內殿,似是畏懼香爐氣息,可那香氣若真有問題,何以邀月宮的宮人們皆無異常?
她正思忖間,忽見地上姬綏痛苦翻滾,早已失去往日氣度,竟以下身磨蹭地面,狼狽不堪,丑態畢露。待姬綏伸手欲自行疏解時,蘭澤吩咐道:“將他按住,不許讓他妄動。”
余千忙命人壓住姬綏肩頭,將姬綏重新按倒在地,繼而小心翼翼回稟:“陛下,若要不讓人站立,或可挑斷腳筋,或直接將腿骨打斷……此皆奴才淺見。”
姬綏聞得此言,如墜冰窟,卻仍不肯告饒,反厲聲道:“你算何圣君!那些朝臣贊你幼年聰穎,妄稱有明主之相,道甚有君子之風,不過盡受蒙蔽!你分明是個蛇蝎心腸的女子!”
“是便如何?我本是蛇蝎心腸,從不自詡圣人君子。”蘭澤渾不在意,轉而對余千道,“挑斷腳筋有何意趣,你不如去打造數寸銀鏈,鎖住他的頸項,再焊死在地上,叫他永生仰首望來,直不得身,這才方為上策。”
“奴才遵命。”余千連連頷首。
蘭澤話音未落,姬綏已是雙目盡赤。可隨即發覺,任他如何惡語相向,蘭澤竟似置若罔聞,全然不為所動,這般情狀,反叫姬綏如墜油鍋,堪稱五內俱焚。
“猶記周府之中,你口口聲聲要讓我千死萬死。”蘭澤憶及往事,一時間啼笑皆非,“怎料今朝,生不如死的卻是你?”
此言宛若霜刃,倏然斬斷姬綏殘存傲骨。他此生未嘗執掌權印,反倒終生籠罩在甄曉晴與蘭澤影中,今又遭此折辱,登時癲狂大作,恨不能立時將蘭澤車裂分尸。
姬綏正要再罵,蘭澤已露倦色,她再不理會他口中污言,只將手中長鞭揮得呼嘯生風,但見鞭影閃過,正抽在姬綏唇上,將他的唇肉撕開一道凹口。
鮮血如注,隱約見得姬綏的森白齒關,爛肉垂在他的唇間,搖搖欲墜。
大殿之中,唯聞姬綏聲聲喘息與叫罵,兩旁宮人無情地按住他肩臂,他的周身早已皮開肉綻,偶爾可見骨骼的痕跡,大股鮮血蜿蜒至殿內的絨毯之上,待這場鞭刑稍住,冰涼的鐵鎖亦緊緊扣上他的頸項。
蘭澤雖覺渾身綿軟,仍強撐著走了兩步,來至如死狗般癱軟的姬綏面前,她半蹲下身,扯動姬綏頸間的銀鏈,嘩啦聲響中,姬綏只得被迫仰首。
“如今可知該喚我什么?”
姬綏凝望蘭澤近在咫尺的容顏,墜入她柔美的眼睛,竟迸出一陣長笑。只是這情狀頗顯不堪,他的笑意牽動唇上裂傷,那片殷紅皮肉在蘭澤眼前簌簌顫動:“喚你什么?不過昏聵之主,甄氏那賤婦所出!合該永世為奴,代代承我折辱——”
“嗯,繼續說。”
濃郁血氣彌漫殿中,幾欲作嘔。蘭澤猛一收力,姬綏面色頓時青紫,他眼中恨意未減分毫,烏發散亂地粘連于臉龐上,由于鎖鏈深陷于喉間,只聽得他喉管里的嗬嗬聲響。
蘭澤靜觀著姬綏的怒火:“偽圣真盜,你做賑災之事,全是為了竊取名聲,但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尋常小偷不過竊一村之物,你卻要偷盡天下人的東西。”
“我確非什么良善之人,也不似你這樣虛偽。”蘭澤淺笑,在姬綏怒視中緩緩起身,用錦履再度踏上姬綏的臉龐,將斑駁血痕細細碾開,“來做朕的豬犬罷。”
此言既出,姬綏又陷迷狂,于萬分的痛楚之中,如同墜入混沌的虛空幻境。
他神智漸昏,唯覺在這極致苦刑間,才得無上快慰,仿佛此生必須倚蘭澤的踐踏,方可茍活。
然而,這恥辱已刻骨髓,叫他渾身戰栗不止。當蘭澤迫近時,暗香混著血氣縈繞鼻端,令他難辨虛實,一時間神魂顛倒,竟至欲罷不能,終致心神幾潰。
如今殿內宮燈明照,更映得姬綏丑態畢現,自知在仇敵面前屢墮情淵,不僅一敗涂地,更已萬劫不復,他欲強自鎮定下來,卻終是喘息連連,因這煎熬與痛苦而眼眶通紅。
此刻,蘭澤亦察覺衣褲濡濕,她輕撫滾燙額際,便要往后殿去,再不理會地上萬分痛苦的姬綏。一旁女官見狀,急上前攙扶,一面吩咐小監備浴。
見蘭澤有意離去,伏于地面的姬綏目眥盡裂,他不顧一切嘶吼起來,聲線尖利,好若瀕死之人的掙扎:“姬玦……甄璇!”
“怎么了?”蘭澤側身,笑吟吟垂眸看他,“可是又念著朕的踐踏了?”
蘭澤此語既出,姬綏下意識覺得渾身燥熱,或因軀殼已至極限,竟生燒膛之感,他的胸中如烈火灼傷,心脈幾欲迸裂而出,連帶著下身亦脹痛難忍。
當再憶起蘭澤踏面之辱,叫他只在情欲與恨意間反復沉淪,再難掙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