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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什么?”
王群生心中掠過一絲訝異。
他未料甄修證至此仍對他心存戒備,不過很快便化作一聲輕嘆:“我不過是成全你,也成全自己——你要的是陛下的真心,我要的,不過是這無上的權力。”
“所以,與我合作罷。”
……
待王群生回神,蘭澤已經有些憂愁。這些時日她為甄修證之事憂心不已,卻始終尋不著妥帖解決之法。
更兼近來蘭澤身子總覺倦怠,雖說這些時日補品不斷,終究抵不住這般操勞。王群生雖屢次勸她好生將息,蘭澤卻也無暇顧及。
木窗透進一抹朦朧光暈,映在蘭澤眼前,萬物都蒙上一層虛影。她欲抬手撫一下額頭,探看是否染了風寒,為何總是頭暈目眩。才抬起手腕,寬大的衣袖便滑落至肘間,露出一截瑩白纖細的手臂。
忽覺身上陣陣燥熱,連王群生說些什么都聽不真切。雖二人看似在對答,蘭澤卻始終未能領會其意。
“臣的意思便是如此,只說是那翰林學士存心誣陷甄翰林。這般說法,太后娘娘想必也能接受。”
“……那就交由你處置罷。”
蘭澤微微一動,卻覺座下濡濕,隨著呼吸聲愈發急促,每次吐納都帶著灼熱氣息。她忙將王群生打發出邀月宮,又命貼身內侍速請太醫。
待太醫診脈后,只說是時氣不和,人的身子難免違和。
蘭澤卻暗忖這太醫純屬胡言,四季年年都有更迭,從前何曾這般難捱過過?
可連請兩位太醫,皆說不出個所以然。蘭澤只得臥在榻上將息,這一睡竟從午時直睡到次日早朝時分。她原還打算往甄曉晴宮中商議對付周家之策,如今卻也耽擱了。
翌日朝會,蘭澤強打精神端坐,卻見幾位大臣在底下奏事,她只能勉強應聲,吩咐內侍端來參茶。正恍惚間,忽聽得顧顯乘奏報黃河河工之事,言語間竟是想請旨將宋付意調回京師。
蘭澤飲了參茶,神智稍清了一些。
她對顧顯乘說:
“你若憂心河務,朕自當另遣精于水利的官員前往協理,怎么有將治河主官調回京師之理?莫非他回了京師,那河堤便能自行修筑不成?”
這下顧顯乘啞口無言了。
倏忽又過數日,已是三月將盡。這日甄曉晴又遣了幾個內侍過來,仍請蘭澤往御花園賞玩。蘭澤心下疑惑:“前番不是去過了?不過是些尋常花卉,與往年并無二致。”
內侍們忙回話,原來上回蘭澤去錯了時辰。甄曉晴本意是讓她夜間游園,但蘭澤愈覺古怪,哪有人深夜賞花的?莫非月下觀花別具風致?
所以蘭澤回絕內侍道:“你們且去回稟母后,就說朕政務繁忙,不得空閑。”
她確實既無心緒,更無精力游玩。待女官侍奉著沐浴完畢,便想歇息片刻。誰知此番精神比之前更加不濟,次日險些誤了早朝,還是女官連聲呼喚,她才惶然從夢中驚醒。
“差點誤了朝會……這是為什么……”
蘭澤只得強打精神,思索著尋些提神之法。恰在此時,王群生前來稟報,竟帶來一樁喜訊。他當真將甄修證從詔獄中救了出來,只是甄修證傷勢沉重,一時難以到邀月宮請安。
“無妨,讓他好生調養便是。”
“陛下仁德,臣定將陛下心意轉達給甄翰林。他若得知陛下如此掛懷,必然感激涕零。”
“你也辛苦。”蘭澤沉吟片刻,又囑托道,“可否替朕尋個郎中?最好是擅長醫治疑難雜癥的,即便江湖游醫亦可,朕總覺近來身體不適。”
“陛下何處不適?”王群生緊張起來。
這讓蘭澤著實難以啟齒,她總不能說自己時常覺得燥熱,身體發軟,有時聽不懂他人言語,且一入睡便似醒不過來。更要緊的是,她的肌膚愈發敏感,僅被布料劃過、摩擦,便叫她舉步維艱,些許水液浸濕衣褲。
“只是頭暈而已。”蘭澤試圖搪塞過去,她佯裝無事,準備向內殿走去。可偏偏腿腳發軟,險些跌倒,還好身旁女官及時將她扶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