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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餓。”

司機(jī)似是察覺到了兩人語氣中的火.藥味，將前后排之間的隔板升起。顧肖微微挑眉，眸色帶了幾分少見的浮浪, “不餓？不餓我們就回家。”

“……”

不怪顧南湘想歪, 著實是顧肖眼下的神情很難讓她單純。昨晚在車上發(fā)生的事到底還是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平衡, 讓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又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而去。

“哥……我們……”顧南湘咽咽嗓子，“好好講話, 好不好？”

“現(xiàn)在想好好講話了？”

“我以為你只想著怎么逃跑？”

“……”

顧南湘一時有些尷尬, 是她方才表現(xiàn)得太明顯了嗎？還是顧肖這兩年察言觀色的本事更上一層樓。

眸光閃躲，顧南湘乖乖否認(rèn)，“我沒有?！?

“撒謊?！?

“……”

雖然毫不猶豫地戳穿她的謊話, 但顧肖到底還是沒舍得再在言語或行為上欺負(fù)她。

片刻之后, 車子在一處老巷子前停下，巷口太窄，車子進(jìn)不去，只能步行。下了車, 在顧南湘微微的掙扎中，顧肖再一次捉住她的手。

“哥……”

“進(jìn)去說。”

顧肖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確, 不放手，顧南湘放棄抵抗，只能任由他牽著走進(jìn)老舊的小院子。

門楣看起來破敗的小院，內(nèi)里卻別有洞天。假山奇石，竹林掩映，蜿蜒的溪流里盞盞荷燈，在黃昏將近的暮秋燃著柔光，頗有幾分曲水流觴的意趣。

小屋門口一個打盹的老者，聽見腳步聲瞇開眼，旋即又慌忙到有些趔趄地迎上來，“顧先生。”

顧肖微微頷首。

“您過來怎么也不提前知會一聲，我好讓后廚準(zhǔn)備著。您今天……”老者將視線轉(zhuǎn)到顧肖身邊的女孩身上，他在這里幫了兩年的忙，這還是第一次見顧先生帶了旁人來，竟然是個姑娘。

頂頂漂亮的姑娘。

“請張伯做幾樣簡單清淡的小菜?！蔽㈩D，顧肖又說，“再做一道辣子雞，盡量少加辣。”

老者顯然不解，少辣的辣子雞？這吃的是個什么滋味？

但他還是連忙點頭應(yīng)下，“好，我這就去和張師傅說?！?

顧肖帶著顧南湘走進(jìn)小屋，內(nèi)里同樣收拾得簡潔雅致，顧南湘站在支起的柵格窗邊，看院子里錯落的梅樹，很自然地聯(lián)想到這里冬天的樣子。

他們之間像是只需一個眼神就能讀懂彼此。

“兩年前盤下的小院，請人特意栽了梅樹，還沒開過花，師傅說要等今年冬天。”顧肖偏眸看她，“我記得你畫過一個這樣的小院，說是以后要按照畫里的樣子，自己修一個?！?

那是顧南湘大一的實景繪畫課的期末作業(yè)，她自己都快要忘記了，沒想到顧肖會記得。

兩年前，那大概就是他們剛剛在一起的時候。顧南湘不敢去想顧肖當(dāng)初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買下這處院子，之后每一次來這里，又在想些什么。

“你以前也會來嗎？”她還是忍不住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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