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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的情況糟糕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常年不見天日導致視力退化,翟裘的惡意指導、甚至是從來沒有和任何人接觸過導致他根本沒有辦法分辨人的相貌,甚至就是因為長時間的肢體束縛,讓他剛開始來行動都存在困難,后面的復健治療的難度大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然而最糟糕的還不是這些,他們原本以為這樣對于人生和自由的束縛,會讓廖云沉仇恨翟裘到無法自拔的地步,可是現實就好像打了他們狠狠一個巴掌,長期的壓抑讓他極度依賴這個占據了自己僅有人生的人,甚至到了食物如果不是由他帶來的都不會下口的程度。
當時總部已經想要放棄了,可是當他們發現廖云沉的天賦時,實在又不愿意將他放棄。
他們覺得只要照顧的得當,這將是他們對付翟裘的最后的利器,因為當初翟裘甚至不惜自爆各種制造恐慌吸引他們的目光,就是為了把他們從地下室的目光上面引開。
后來的事情簡直就好像是上天在照顧著他們,廖云沉恢復的十分順利,他開始不再畏懼那些對于他來說長得一模一樣的臉,最后甚至作為一個插班生去參加加了了聯盟的考核,成為了一位軍校生,最后再加入晉江集團。
和普通人相比,他的效率高的出奇,而且幾乎不需要任何的情緒調整期。
晉江集團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對他進行教育,告訴他自己的敵人究竟是誰,他究竟應該怎么去做。
他們開始慢慢嘗試讓廖云沉接觸和翟裘有關的資料,因為他們已經沒有時間了,好幾個世界都開始因為異能源而崩塌,他們懷疑背后黑手可能就是失蹤多年的翟裘。
先前的執行者沒有一人生還,他們真的沒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去抗衡,所以最后的希望都壓在了廖云沉的身上。
廖云沉對于這些他們的計劃并不清楚,也沒有任何關注。此時的他覺得自己對于這一段經歷的認識很理智,他并不想成為誰手上的工具,他只是在本能的尋找著翟裘的蹤跡。哪怕有一絲一毫的信息,都不愿意輕易的放棄。
比起所謂的抓捕和毀滅,他更加希望的是找到翟裘。
至于找到之后要做什么,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許只是為了那個每次做夢都會夢到的晚上,那個人坐在他床邊,把自己抱在懷中,最后一次親吻自己的額頭,說:“來找我。”
他失望的往殿外走去,晏槐一直看著他的動作,卻在他要離開的時候說了一句:“你外面的人,大概已經全部被我的人包圍了。”
發現廖云沉回頭來看他,他臉上沒有絲毫的得意,有的只是認真:“格爾達本來就是我的人,京城中的勢力都是我的人,你走不了的。”
“我說我要走了嗎?”廖云沉突然笑了一聲,他抬頭看著頭頂的太陽,淡淡說了一句:“我今天來,不就是奪皇位的嗎,不然我造反做什么。”
“你做皇帝,不要走好不好……”
晏槐很認真的看著他,黑色的眼睛突然出現在太陽下面的時候,漂亮的就好像是黑琉璃一般,讓人心中不由得一動。他突然發現這人的眼睛和記憶中的那個人很相近。
“你到底是晏槐,還是傅華?”
“我是晏槐,但若是那個人是你,我愿意成為傅華。”
他走下臺階,突然給廖云沉行了一禮,臉上帶著那獨屬于傅華的風流笑意,就好像兩人在太液池中初見一樣:“吾皇萬歲!”
這句萬歲說的很是纏綿悱惻,叫人以為還是什么情話呢,廖云沉看了看他,突然覺得多留一會兒其實也沒有什么,畢竟萬一翟裘把東西藏在了別的地方,多呆一段時間,興許就發現了。
“平身。”廖云沉開玩笑的拉了他一把,這人卻一下子撲進了她的懷里,這會兒頭一抬,好像怯怯地看著他,這眉宇多了幾分欲語還休的味道,廖云沉以為這家伙想干什么,就是一臉看戲模樣,哪知他還賴著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