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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才過去一周,陳氈暖就惹事兒了,跟隔壁班女生起了沖突,雙雙受傷,人爸媽追到學校討要說法。
"陳氈暖,你長本事了,還敢打人啦",文婷風風火火踏入辦公室,看見陳氈暖窩了一肚子火,上手戳著陳氈暖腦袋,"不好意思啊劉老師,給您添麻煩了",文婷對班主任躬了些身子。
"誒誒,氈暖媽媽,您先別氣,叫您過來呢就是看看這事兒你們雙方家長的意見,想怎么解決",劉老師指著旁邊兩位坐著喝茶的家長,"這是吳佳怡的爸爸媽媽,因為確實吳佳怡傷的比較嚴重,現在在醫院,您看這事兒……"。
“沒什么好商量的,教育出來的什么孩子?在學校就這么欺負人,出了社會還得了,賠錢還有公開道歉,再記個過”,吳佳怡媽媽從座位上站起,一手指著陳氈暖,一手錘著桌面。
劉老師看氣氛不對,忙拉吳佳怡媽媽坐回位置,“您先別氣,兩個孩子都有錯,陳氈暖額頭也受了傷,我請你們雙方家長來肯定是希望好好商量,別給孩子造成太大的影響”。
文婷賠著笑臉,“是是是,劉老師說的對,我們肯定是以孩子為先”,說完,回來看了一眼陳氈暖額頭被血浸濕的創口貼。
陳氈暖看到她媽的眼神,怕她擔憂,連忙擺手,“媽我不疼”。
“疼才對,長記性”,文婷走過去把陳氈暖翹起的衣領理平整,順手把她凌亂的碎發理到耳后,“為什么打架”。
陳氈暖看了一眼吳佳怡父母,省略掉告白那一段,“因為,因為她講李溪柴的壞話”,陳氈暖委屈極了,望著她媽的眼神還包著點兒淚花。
“怎么動手打的?”,文婷避開女兒的眼神。
“她跟同學在樓道講李溪柴壞話,我氣不過嘛,回了兩句,她先拿詞典扔我,我才推的她,她被身后臺階跨了一下,就想用手撐地,沒想到骨折了”,陳氈暖越想越氣,明明自己腦袋先被砸了個大窩窩才還手,誰知道吳佳怡被輕輕一推就骨折了呢。
“去,舉著掃把門口站著,出去把門帶上”,文婷指著辦公室門口。
陳氈暖聽她媽的話,乖乖拿起掃把就出去,身后還聽到她媽安慰老師,“沒關系,讓她去”。
陳氈暖是真有點委屈,委屈自己,還委屈李溪柴,也不是第一次拒絕女孩子表白了,這回還平白無故挨了罵。
“爸媽都不要的人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這話瞧瞧說給別人聽也就算了,還偏偏直奔陳氈暖耳朵,陳氈暖是誰,誓死守護李溪柴的人,沒先打她都算克制了,骨折算什么,都是報應,是活該!
李溪柴一過來就看見陳氈暖舉著掃把在低頭掉眼淚。
他撕掉陳氈暖額頭被血浸濕的創口貼,拿出新的給她貼上,順手把換下的創口貼裝進了褲兜。
“誒,臟”,陳氈暖騰出手去搶。
李溪柴撈著她纖細的小手臂,把掃把塞回去,轉身并排站著。
“又不是第一次被罰了,還掉豆豆呢”,李溪柴略帶笑意。
這倒是真的,文婷從小懲罰陳氈暖的手段就是讓她舉著掃把站單元樓下,小時候陳氈暖臉皮薄,害怕的哭叫到整棟樓都聽見了,“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后來陳氈暖年齡長,臉皮也在長,跟過路認識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還能打起招呼。
“王婆婆好”。
“誒只只啊,又被媽媽懲罰了?”,王婆婆拎著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菜,上前摸摸陳氈暖的小臉蛋兒。
“王婆婆您去我家給我媽說說,別讓我舉掃把站著了,我都多大了”,陳氈暖噘著嘴跟王婆婆撒嬌。
后來文婷每罰一次陳氈暖,就有鄰居上門勸她,孩子大了不該這么罰,面子挨不住,文婷無奈只好罰陳氈暖站自家家門口,李溪柴偶然出門遇到,會笑著扯一把陳氈暖馬尾,“只只妹妹又犯錯啦”。
站了大概有半小時,陳氈暖向前躬著背,“嗚,有點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