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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占山別墅。”呂誓沒有把視線轉回車內,啟唇道。
“沒錯,歡迎回來。”女子收斂了神色,意味深長地透過后視鏡看了那個男人一眼,“是時候接手美國這邊的公司了,路易斯。父親很想你。”
早在呂誓知道自己是被領養的那一刻起,他就在不斷地試圖聯系上自己的生父母。誠然,呂九對他確實有養育之恩,但隨著日子的過去,早在少年時期就顯現出不同才華的呂誓越來越能感覺到九爺對他的警惕、試探和虛偽的仁慈。他不是不愿意相信九爺確實想留他一命為他賣命,而是出于萬事留一手的考慮,他始終為自己打算著一條退路。
茱莉亞就是在當時發現他的。
加勒特公司在全球的通信設備核心技術上有著壟斷地位,可謂是無孔不入無所不知。想要找一個人,即使是隱藏在黑暗地帶的人,也并非絕不可能。然而呂誓在剛出生的時刻就在醫院里被假扮成護士的仇敵擄走,不用說相片,就連血液檔案都還沒來得及建。
單憑著這份血緣所帶有的基因序列,和運用人工智能推演成的成人時期的照片,老加勒特找了將近二十年,之后接手公司的茱莉亞又找了將近十年,才隔著茫茫大海找到了呂誓。
當時的呂誓已經深得呂九的重用,一旦坦白自己的身世反而會使事情復雜化,于是決定先報答養育之恩,等把呂閻扶上位之后再想辦法脫離。
如今,倒也算將錯就錯吧。
浴室的水聲停了,呂誓拉著只穿了一件白色大T恤的鄒皓然出來,赤著上身幫他把帶子重新掛到脖子上。
鄒皓然跳到床上抱起兔子,坐到床邊抬頭看著呂誓。
“去吹頭。”呂誓看了他潮濕的齊耳黑發一眼,朝電吹風的方向努了努嘴。
鄒皓然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電吹風,又看了他一眼。
呂誓挑了挑眉。
鄒皓然乖乖跳下床艱難地用自己僅存的一只手吹頭去了,邊吹還邊轉過頭來看一副大爺樣躺在大床上的呂誓。
隸屬加勒特旗下的科技公司生產的電吹風是無線的,鄒皓然吹著吹著就跳上了床,靠在呂誓的旁邊。暖風跟著吹拂到了呂誓的臉上,不過他的頭發還沒長出來,依舊是短短的一茬,看不出什么動靜。
呂誓不耐煩地鼓起眉心,把鄒皓然推開。
鄒皓然關掉電吹風,扭頭看他。
“您又頭疼了嗎?”
呂誓靠在床頭,鄒皓然就從正面伸出手摁住他的太陽穴輕輕按揉著,這樣子有些別扭。
少年想了想,抬起一只腳跨過了呂誓,直跪在他的身上。
呂誓這次沒有閉上眼,兩人的眼睛就這么靜靜地對視著。
屋內開著中央空調,空氣不涼,反而有一絲絲地暖和,剛洗完澡,鄒皓然的皮膚上冒著淺淺的熱氣,從光著的大腿傳遞到和它毗鄰的呂誓的浴袍上。
少年的睫毛因為潮濕而有所黏連,看上去特別的濃黑稠密,眼角天然翹起,有著若隱若現的媚意,嘴唇顏色很淺,但下唇厚厚的很有肉感。
呂誓單手抱住他的后腦勺推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咬住了他的下唇。
鄒皓然低下眼簾看著他,順從地張開嘴。
呂誓的手始終放在那些傳導著熱氣的皮膚上。
寬大的領口往一邊的肩膀滑,少年瘦削的鎖骨一覽無余。
呂誓把他推到床上,俯下身吻他,啃咬他的脖頸,舔舐他的鎖骨。
自始至終,鄒皓然都始終沒有反抗,也沒有迎合。
直到呂誓忽然抬起頭看向他:“你多大了?”
少年遲鈍地過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十七。”
“你什么時候生日?”
“六月十六。”
然后呂誓就抱著他睡了。
就像鄒皓然抱他的新玩具兔子一樣。
第二天起來,兩人誰也沒提這件事。
餐桌上,茱莉亞對呂誓說:“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就得把這邊的公司搞定,下個月就得回英國,父親想要見你。”
呂誓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