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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學校的規(guī)定而言,只要最后搜集的情報和報告字數(shù)足夠,調查時間全隨小組內部安排,可以是白天,也可以是夜晚,當然一般是鼓勵后者。
用不著上課還能自由活動,于是這在很多人眼里看來也與定期郊游無異——過度的恐懼會催生出鬼怪在暗能量中的具現(xiàn),適當?shù)目謶謪s會讓人興奮并在事后感覺如釋重負,這是無數(shù)恐怖片早就證明了的道理。
虞檸把裝了記錄板和各式工具文具的包往旁邊座位上一丟,自己坐在靠近走廊的位置上發(fā)呆。發(fā)著發(fā)著忽然聽到有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她連忙回過神,結果抬眼就看到了對方陽光的笑容。
——嗯,是他們親愛的班長。
“昨天沒睡好嗎?”同一小組的成員一般互相坐得不太遠,他就坐在斜前排,正撐在椅背頂端觀望著人數(shù)情況,見她愣神就出言問道,儼然一副關心同學的模樣,“我聽劉嘉卉說了,就擅自在你不在的時候定了點計劃,具體的咱們可以到地方再討論。”
“沒關系,就是打工有點忙。”虞檸趕緊說,“我沒意見,都可以跟著你們走。”
白曜笑笑,然后倏地一怔。
“白曜?”他旁邊的人問,“怎么了?”
“……啊,沒事,總感覺剛才有什么東西過去了。”他笑得還是很開朗,“應該是我的錯覺吧。”
不,不是錯覺。
虞檸默默看著剛剛從他旁邊的走廊上經(jīng)過的殺人狂,后者歪歪頭,繃帶間的一只眼睛里有大大的問號。
主角的直覺……真可怕。
她不著痕跡地騰開地方,讓殺人狂坐進相對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靠窗位。為了獨自坐這里,她好說歹說才跟眼淚汪汪的周菁菁和劉嘉卉解釋明白不是疏遠她倆,畢竟總不能讓他爬行李架吧?
虞檸又幽幽嘆了口氣。
這保鏢可不便宜。
她昨天去便利店的時候就問了下大概價錢,老板一聽她要訂的數(shù)量煙都嚇掉了,還以為她要把急支糖漿當水喝——雖然確實有人要這么喝——然后思考著報了個價位,念在她工作這么久的份上還是內部員工價,然而已經(jīng)夠她的銀行卡余額再負個很好看的數(shù)字了。
好窮啊,她好窮啊。
怎么就不能從天而降一個億砸死她呢!
話又說回來,前頭正好趕上個同事辭職,廖姐還在醫(yī)院看顧,她得外出學習,便利店里只剩下獨木難支的老板一個人。后者苦不堪言地直接在門外貼了個招聘告示,雖然到昨天都還沒招到,不知道她回來的時候會不會再多個同事。
座位椅墊和靠背已經(jīng)隨著車子的啟動微微震動,風景緩慢地向后退去,虞檸掰著手指數(shù)自己的生活費還能過幾天,感覺到拂到臉頰上的一絲涼風,不由“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