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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
陸挽的睫毛上掛滿了汗水。他不能搖頭將它們搖下來,因為現在的他,哪怕被螞蟻用手點一下,就會瞬間倒地。
三分鐘……快撐不住了。
同樣撐不住的,還有一旁樹蔭下的云軸子。
從剛才陸挽開始做俯臥撐起就擔心的站起來的云軸子,此刻更是著急。
他剛抬起右腳,左腳被躺在一旁的陳以臣換個姿勢的二郎腿不小心絆了一下。重心前傾的云軸子,很不優雅得趴倒在陳以臣腳邊的草地上。
“啊—”云軸子疼得喊了一聲。還沒來得及緩過疼痛地云軸子,即可雙手撐地要起來。哪知陳以臣解放了的那只腳,不輕不重的壓在了他的肩上。
陳以臣從腦袋下騰出一只手來,兩指夾起嘴巴上叼著的那棵狗尾巴草,順手別在耳朵上,“全體都有,俯臥撐準備!”
“是!”剛才還七零八落的十七八個學生,齊刷刷一聲應后。井然有序地依次趴在地上準備。
井然有序。有條不紊。一點也不夸張。盡管他們都是新生,盡管陳以臣沒有教給他們任何規矩,盡管他們都是有背景有后臺的官家富家子弟。
他們的井然有序來自于,他們對自己所處環境的潛在認知。在這個班里,所有的背景后臺都是公開的,都是在明面上的。
所以,他們清楚的知道他們每一個人在這個班級中的位置。
實力靠前的,先選位置;后者其次。
因為實力有別,所以井然有序。這些新生,比其他班的學生,要好帶得多。
“一。”
全體下身。這些學生中,好多衣服還沒穿好,大部分軍帽都沒戴上。但是還是規矩應著陳以臣的口令下身。地位這個東西,是最有效的約束。
“二。”
全體起身。一般地學生規矩是懂,但是,體力卻是真的沒有。才一個俯臥撐,一般以上學生的手臂,都已經開始發抖。
要說做得稱得上復合要求的,也只有陳以臣腿下這個一心望著別處的云軸子。
“一。”
全體下身。已經有超過一半的學生直接累趴倒在地上,但是就算陳以臣根本沒有看到,他們還是立刻規矩的重新爬了起來。
“睡—”
一陣長吁,全體趴倒在原地。閉眼,睡覺。
陳以臣感到,腳下這個并沒有聽他的命令。因為他的腳正被抬著上升。
陳以臣將另一只□□疊到搭在云軸子肩上的那只腳上,稍稍用力,便將腳下想要起身的云軸子壓趴在地上。
“教練—”被壓著的云軸子有些著急的喊了一聲。
云軸子聲音很軟,就算他著急的時候,也是那種軟綿綿的聲音。
“睡—”還是一個字。
陳以臣知道腳下的這個學生不會死心,他交疊著的那只腳高高抬起,不偏不倚地落在云軸子的脖子上。另一只腳順勢移向他的腰間。
趴在地上的云軸子,向一個被牢牢夾住等待上烤架的秋刀魚,絲毫動彈不得。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看著不遠處曲著手臂撐在地上的陸挽。
五分鐘……撐不住了。
“二。”
代越,可不是那種一次就會將學生玩死的教官。三年多,他也成長了。
站臺上的曲不言沒有興趣觀賞代越的訓練成果,他只是想看看,那匹蠢狼能撐到什么時候。
曲不言對代越的訓練強度很不滿意。
一個月的軍訓若是不能將一個新生逼走。那只能說明,代越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