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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京都魔鬼教官蘭樞的唯一助教曲不言,是個令魔鬼見到都顫栗的妖魔。
所以,妖魔說話的時候,想活命的,最好都閉嘴。
陸挽輕輕抬起頭,他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臉上,一只鼻子還在流血。鮮紅的血液滴在他的白T恤上,異常鮮艷。
他只是個新生,還沒能來得及知道這個軍官學(xué)校中的妖魔神明。不過他認得曲不言右手手臂上的臂章,這個臂章剛才打他的幾個人都有。
陸挽伸出右手胡亂抹了一下鼻子里流出的血,茫然不解地看著曲不言。
編號是什么?他不知道。可是,剛才對他拳打腳踢又破口大罵的幾個人,現(xiàn)在都站成了雕塑。
雕塑是不會說話的,也不會告訴他該怎么回答面前這個,看起來并沒有那么恐怖的檢查員。
“編號。”
曲不言重復(fù)了一遍。看著面前這個瘦小的新生,他應(yīng)該才十五六歲,身子還沒有長好的那種瘦小。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得耐心。
陸挽還是一樣迷惑的看著曲不言,他根本不知道他問的是什么。可是直覺告訴他,他還是回答這個人的問題比較好。
編號?正常人看來,編號不都是沒有生命的貨品才有的么?就像超市里那些,在貨架上排排站等著被領(lǐng)回家的貨品。
他沒有編號。從一周前進了學(xué)校之后,他報了個到就被領(lǐng)到這間宿舍里。難道這個人指的是學(xué)號?
可是,為什么不直接問學(xué)號。
陸挽舔了舔滲出血的嘴角,極力將語氣中的不舒服和不確定降到最低:“13704。學(xué)號。”
曲不言向來不喜歡這些學(xué)生們,稱那串毫無意義的數(shù)字為“學(xué)號”。他一向覺得編號這個詞,才更適合,也更準確。
這個新生地刻意提醒,這明目張膽地不知天高地厚,讓曲不言微微抬了下頭。他難得有興致地看了這個新生一眼。
這一眼,確讓曲不言了僵一下。
陸挽從來不知道他的回答之后,會有這樣一段死一樣的寂靜。
足足有半分鐘,曲不言僵了的身子才緩下來。他一個字也沒有說,連表情都懶得賞一個,直接轉(zhuǎn)身走出了門。
曲不言似乎明白了代越要引起他興趣的原因。
這個新生,和去世的郁拂長得太像了。
不僅是像,他挨了打安靜地站在那里的樣子,簡直就和三年前的郁拂一模一樣。
但也只是,在不說話的時候。
郁拂,沒有他這么愚蠢,這么不知天高地厚。這么,不計后果地反抗。
直到確定曲不言離開了七層,代越及周邊的雕塑才活了過來。
代越只是覺得這個新生長得和以前那個小子有幾分相像。憑他腦海中殘存的記憶,也只能覺得有幾分相似的程度。
畢竟已經(jīng)三年,而且在京大里,像那個小子一樣的被欺負的,太多了。
只不過他自殺的方式,讓所親眼目睹過的人,永遠無法忘記,又絕對不敢清清楚楚地記得。
可是,剛才曲不言的反應(yīng)讓代越百分之二百的相信,眼前這個新生,沒能引起他的興趣。
憑借他三年多來對他這個小一屆的師弟的認知,曲不言對于不感興趣的人,是不會問名字的。
他只會問一個編號,像對待明碼標價的畜生一樣。
新生口中叫囂著的那句“他不是自殺”,在曲不言不感興趣的情況下,更是毫無意義。
代越向前邁了一小步,才被揍了一頓的陸挽根本沒有絲毫的膽怯。
四年來所見過的新生的經(jīng)驗告訴代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