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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算嫌棄不好聽,也不會說啊,我是怕他聽了一直哭。”薛映有點擔心,又問溫承,“那你聽過這些嗎?”
“嗯。”溫承答應著。
“那你會唱嗎?”薛映想,若是到時候他不會哼唱這些,好歹有人幫自己。
溫承沉默了下,沒有接話。吟唱詞曲并不只是優伶樂姬的行徑,便是在達官顯貴們,樂極之時也有擊鼓而歌之事,平素酒宴行酒令唱誦幾句的時候更是不勝枚舉。但他自小時到如今,一向是有點冷的性子,于這些聲色之事全無興趣,從來沒有哼唱過任何的曲調,這是他完全沒有嘗試過的事情。
薛映見他不說話,好奇心蹲頓起,輕輕搖晃溫承:“我聽說從軍的人都會唱思鄉曲。”
溫承看著薛映充滿期待的眼神,更加默然。瞧了一會兒,他伸手揉揉薛映的頭。薛映則是一直回望著他,見他實在不肯唱,也沒有不高興,他并不想難為他,只是心里還是有點好奇,輕輕咬了下嘴唇,便要轉過頭繼續聽曲子。
而后他聽到溫承輕輕嘆了口氣,氣息似乎從自己的耳膜上拂過,他轉過頭,看見溫承低頭吻了過來,動作十分輕柔,像是因為沒有完成他的心愿,而在補償安撫他。
薛映沒料到是這個反應,回應著他的親吻,在漫長的吻之后,趴在溫承身上,小聲道:“我又沒有不高興。”
溫承依舊沒有說話,等著薛映緩過呼吸,唇齒再次糾纏起來。
后面的日子里,每日除了看書散步以外,王府的伶人們都會來彈上幾曲,眼瞅著快要過年,年前的最后一次祭禮終于完成,年夜已是在三天之后了。
而這幾日,薛映收到了四夷館通譯的回信,信里解答了大多數疑惑,而對于不確定的字,老通譯們還給了好幾種猜測。薛映照著書看了好久,基本上還原了藥方,只是不太確定實際的藥效。
不過薛映已然對此事不再糾結,他只對藥材有了解,但對于病情辯證并無學習,這種事情還是讓懂得人思考才是。于是他讓人喚來府中的王大夫,與他說了這件事情,王大夫沉思半晌,表示可行。兩人又商議了一回,王大夫思索著離開了。
根據薛映對王大夫的了解,估計不日便能有好消息,于是放下心來,安心等待過年。
這兩日風愈發的大,薛映這日從藏書閣回來,站在了寢殿的門口,沒有著急進去,抬頭看天上的云飄得極快。“這幾天的風很大,要下雪了嗎?”
站著的地方雖然背風,寒冬臘月的總歸不暖和,溫承握住他的手,發現并不算冷,方才放心道:“想是要下了,今年已經算晚了。”往年這個時候,冬月末便會下雪,今年還有一個閏月,按理說早該下了,卻是到了過年才有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