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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桌子飯菜擺好,薛映磨磨蹭蹭地到桌邊坐好,依舊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信手拈了幾筷子菜之后,他便放下碗筷,心里的不快積郁了滿心。
這還是成親之后,溫承頭一次這么晚還沒回來,而且還沒有使人回來說一聲。薛映不免想,會不會是出了什么事情,可要是有大事發生,王府內外不該是風平浪靜。難道是被路上的什么人絆住了?薛映益發琢磨起來。就這般到了半夜,可是快要到他們平素里休息的時候,依舊沒有聽見溫承回來的聲音。
薛映心里失落,待要去榻上躺一會兒,誰料剛起身的時候,打翻了旁邊的玉瓷瓶。
“王妃,您沒事吧?”鐘貴被唬了一跳,忙去看那些瓷片有沒有傷到薛映。
看著滿地的碎瓷片,薛映忽然感覺更加委屈,積蓄了一晚上的難過快要滿溢出來,吩咐道:“都不許收拾,就放在這里。”
屋內眾人面面相覷,鐘貴猶豫了下,擺手示意大家不必收拾,靈巧地從碎瓷片旁跳了過去,命身旁人打水伺候。
自牌位倒落的之后,禁軍便已奉命封鎖了太廟,興和帝立等著人查出結果。他想起來先前將太廟的修繕及香燭供應事宜皆是交給了楊文景,而如今鎮國公府被自己發落,想是心有不忿,伺機作亂。果然,查了半日后,楊家人暗中指使人在太廟中做的一應事情盡皆敗露。
這日忙亂到很晚,溫承方才返回。今日在太廟里煙霧繚繞了一天,身上難免沾上味道。到了王府,溫承先換了衣服,才往寢殿里走去。
鐘貴迎上來道:“王爺,您可算回來了。”
“王妃可歇下了?”溫承大步走著。
“歇是歇下了,可王妃今日生了不小的氣。”鐘貴小心翼翼解釋道,“為著您晚回來。”
溫承速度不減,走到寢殿門外正好聽到這句話,動作一頓,他偏頭看向鐘貴。
鐘貴不敢多說,陪笑道:“您進去就知道了,摔了東西不許我們收拾呢。”
溫承看了一眼門內,門內燈光已吹滅大半,唯有一盞壁燈亮著,再往寢居瞧,同樣只剩一只小燈亮著。
溫承抬手輕輕推了一下房門,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入得屋內,看了一圈,發現地下有幾塊花瓶的碎片,他想了一下,慢慢走到里間。越過雕花門洞,溫承見薛映朝內側睡著,踱步到了床側。
這幾個月溫承時常守著薛映,自是知道他沒有入睡,當即解了外袍,放在一旁,坐在了床側,輕聲問道:“在生我的氣?”
薛映沒理他,依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溫承見狀,索性上了床,將人抱住:“不生氣了好不好?”
薛映依舊沒有出聲,溫承哄他道:“怪我回來晚了,沒同你說一聲,要怎么罰我盡管說,別自己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