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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公主府外,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回府,見到兩人皆是拱手行禮,溫承淡漠頷首,親自扶著薛映上了馬車,同在府內時并無二致。
剛剛坐穩(wěn),薛映便伸出手抱住了溫承,下巴墊在溫承的肩膀上,雙手又緊了緊。
溫承輕聲問道:“為何不高興?”
薛映卻只是靠在他身上,一言不發(fā)。初冬的暖陽天,剛過晌午,天氣并不寒冷,他卻好像在汲取暖意。
溫承并不催促,一手扶住薛映的后腰,另一只手輕輕攬過他的雙腿,放在自己的膝上,讓他抱得更舒服些。
就這般依偎了一路,待回到府中,坐在寢殿之中,眾人退下之后,薛映抬頭看向溫承:“我收到了一封信。”
“誰的?”
薛映將那張幾乎快被揉爛的字紙遞過去,溫承接過,很快掃過上面的內容,面上并無甚表情,繼而聽到薛映說道:“他們想要陷害你。”
他并沒有解釋上面信件中略顯曖昧的說法,他知道溫承不會誤會他與楊文景有什么勾連,而是直接問出了他心底的擔憂。
溫承見他越來越相信自己,心下滿意,與他細細解釋道:“今上幼年繼位,朝局不穩(wěn),彼時內憂外患,如今黨派林立。自親政后,一直想要收回散落的權力,收回自己的手中。”
“上次在九鳳山中,是他動的手么?”薛映問道。
“是武遠布政使。”溫承又解釋起來龍去脈,“陛下曾有一寵妃李氏,李氏的父親曾經在押運軍糧時因克扣糧餉,引起嘩變,為了平息此事,皇帝將李氏貶入冷宮,處死了她的父親,李氏因此郁郁而終。而武遠布政使,正是李氏的舅舅。”
“可這罪過并不是因你而起,亦不是你發(fā)落的他們,他憑什么記恨你?”薛映追問道。
“朝堂之中攻訐陷害并不罕見,有時候并不需要什么原因。他自幼與姐姐相依為命,其姐的一子一女皆因此事沒了,故而記恨于我。”溫承道。
薛映皺著眉,說道:“死的是皇帝的寵妃,那皇帝他,是不是也怨怪你?這次的事情,他是不是也做了什么?”
“皇帝猜疑臣子,本也是尋常事情,不必擔憂,我心中有計較。”溫承頓了下,目光變得幽深起來,皇帝有沒有插手,卻不好說了。在九鳳山上,還出現了禁衛(wèi),而天下可以指揮禁衛(wèi)的,唯皇座上的一人而已。
他是在隔岸觀火,還是想著渾水摸魚,這就不得而知了。
薛映猶自放心不下,眼睛里蓄滿擔憂:“你會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