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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承從旁又取了花鋤,在薛映的描述下,將幾盆花一一騰挪著。薛映站在一旁,看著溫承動作,心里只覺這倒不是在種花,倒是有幾分像舞刀弄棒,只不過沒有殺氣。
一番忙碌之后,幾株花總算是收拾了個大概,日光逐漸暗淡,屋內沒有先前那般明亮,薛映看了好一會兒,才道;“等過幾日我弄好新的花肥,再過來調換些。”他倒有了些新的想法,早年間種植藥草,用的并不全是土壤,也會調配一些藥水來種。
這幾株花想是來了京城后,多年水土不服,只單純的用南邊的土培植想是無多大用處。若是能想法子復原一些原來的生長環境,如厚而潮濕的花葉殘片漚好了,放著山林中的情形,也許能將花救回來。
薛映望著花株,同溫承說著想法,最后道:“還是希望它們都能活下來。”
溫承見他忙碌一下午,復又擔憂起來,勸慰道:“就算母后在世看著你養死了她的花,也不會有什么的。她雖愛花,更惜人的。
在王府住下之后,薛映聽鐘貴追思過先皇后,知曉溫承的母親是一個性子溫婉和善之人,待宮人都很好。今天又聽溫承提起,他不免問道:“若是皇后娘娘在世,看到我的話,會如何?”
“你這般純善,母親看著一定喜歡的。”溫承面上帶著笑意,又說道:“無論如何,母親也總會愛屋及烏。”
薛映微微錯開臉頰,卻又將泛紅的耳頸暴露在溫承眼前,喃喃道:“皇后她……”
溫承將今日用過的剪刀和花鋤等物放好后,走了過來,站在薛映的身側,說道:“她是我的母親,你也該喚她一聲母親。”他今日聽了薛映幾次提過他的母親,早想說起此事,終于找到機會。
薛映的嘴唇輕輕張合幾下,并沒能發出這個音節,他自幼失去父母,對此全無印象,如今要稱呼一個并無謀面之人為母親,更是覺得無從開口。
溫承見薛映的反應頗為奇怪,猜測出緣故,心下暗悔,忙委婉道:“她若知道你喜歡花,自然也是高興的,可見是做一家人的緣分。”
話說完,他觀察著薛映的臉色,卻是更加不好,溫承一顆心慢慢下沉,扶住薛映,道:“怎么了,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薛映皺著眉頭,只搖頭,面色卻更加不好,嘴唇都抿了起來。他聽到溫承語氣愧疚,忙道:“不是,是我腿疼。”
“腿疼?”溫承忙蹲下身體,正要喚大夫,薛映又道:“腿抽筋了。”
薛映心里兀自奇怪,過去他每日吃食雖算不得精致,可也只長個子的那幾年時不時地腿疼,已然很久沒有像今天這般,這股疼的感覺像是有人真的在將他的筋骨往外抽一般,難受得厲害。
溫承忙扶著薛映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半蹲下身子,一只手按壓著薛映那只抽了筋的小腿。在軍營里,時常有各式各樣的跌打損傷,傷過筋骨的比比皆是。習武之人對于筋脈大多了解,當即力道恰好的按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