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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睡了一夜,溫承保持著這個姿勢,任由薛映抱著,也任由他偶爾在睡夢里蹭一蹭自己。在天蒙蒙亮之時,薛映的睫毛顫了顫,慢慢地睜開了眼。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后,薛映慢慢地從睡夢中醒過神來,這才注意到自己竟是躺在溫承的懷里。
薛映忙支撐著身體坐起來,可不知道昨夜他怎么睡的,胳膊竟然沒多少力氣,還是溫承扶了他后腰一把,才坐直了身體。“我……”
溫承看出他的窘迫,便道:“你的傷口在恢復(fù),想是怕冷,夜間靠了過來。我怕你掉入火堆里,便把你扶到了我的腿上。”
“這,這樣啊。”薛映心道,還好不是自己夜里做了登徒子。在溫承眼里,自己先前便有嫌疑,若是夜里再來一次,哪怕自己沒有意識,也很難說清楚了。他旋即又想到另一件事,忙道:“那你豈不是一夜沒睡,該叫我的。”
“天快亮?xí)r,我閉眼小憩了會,如今并不累。”溫承解釋道。
薛映便道:“要不你還是再睡一會吧,我守著你。”
“真的不累。”溫承見薛映緊張地看著自己,安慰道,“若是累的話,我會同你說的,你放心就是。”
“好吧。”薛映見他態(tài)度堅決,思路清晰,并沒有常人徹夜沒睡的疲累之態(tài),便放下心來。
溫承起身往昨夜布置的陷阱走去,從里面尋出一只兔子,提到水邊細(xì)細(xì)地處理了,借著火堆烤了起來。他按著薛映昨夜說過的,尋了些可以做替代的野辣椒和咸味調(diào)料,涂抹在上面。火光不斷地炙烤著,油脂不時地掉落到火中,慢慢地,香味彌散開來。
薛映坐在一旁看著,眼睛雖在兔肉上,腦子里已經(jīng)在想昨夜的事。他竟然抱著溫承睡了一晚上,雖不是自己故意的,可也是抱著他睡的。可他想了許久,發(fā)覺腦海里沒有任何印象,不免感到失落。
這是他今生與溫承同行的最后一段路,昨夜也是他唯一一次能夠抱住溫承,可惜自己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