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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河,溫承并沒有尋地方歇下來,而是繼續背著他,步子卻緩下來,問道:“你看看附近哪里有治療傷口的藥草。”
薛映朝四周看了一會兒,道:“左手邊那些葉尖發紫的便是。”
溫承尋了塊干凈的石頭,將薛映慢慢放下來,走過去采摘了一大把,又撿起來兩塊大小合適的石頭,用水洗干凈,將藥草捶打起來,待捶打的汁液流淌出來,方才停住。薛映撩起外袍,想要將褲子挽上去,方便涂抹藥草。可他剛一動作,就發現傷口疼得厲害。想著反正已經出現了裂痕,他便拿出阿布遺留在自己手里的短刀,將膝蓋處的布料割下來一部分。
溫承聽到布料碎裂的聲音,抬起頭,注意到薛映手里的那把刀,他記起曾經在哪里見到過。薛映察覺到他的視線,收起刀,伸手便要接過藥草:“我自己來吧。”
溫承沒有回應,只是蹲下來,將藥草放在薛映膝蓋上的傷口上。溫承的動作很輕柔,可微涼的汁液觸碰到薛映的傷口,還是讓他不由得抖了一下。
薛映吸了口氣,看著傷口蓋滿暗綠色的藥草,緩緩適應著。
見他臉色慘白,額角伸出汗珠,溫承便道:“疼就喊出來。”
薛映搖搖頭,左手用力攥著。溫承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垂眸看了一眼,看到他手背上有一片紅痕,應當是被蚊蟲留下的。
溫承轉身往旁邊半人高的草叢里走去來。薛映不解他在做什么,心里生出些不安,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便看見到溫承又捧著一捆藥草回來,只不過這次的藥草不是治療傷口的。
“我記得這種藥草是用來驅散毒蟲的。”溫承問道。
薛映點了點頭,他不解溫承采這些東西有何用處,明明上次他并沒有多看一眼。難道路上他被毒性厲害的蟲子咬了?薛映不由擔心起來,九鳳山有幾種毒蟲,毒性尤烈,若是被它們咬上一口,傷口甚至會發生潰爛。可他們逃跑時走過的路線,按理說沒有這種蟲子才是。
薛映心里百轉千回,想問又不敢問,他看著溫承將藥草細細揉爛,旋即敷在了自己的手上。薛映愣愣地看了一眼,方才注意到這里有些紅腫。
“多謝。”薛映張了張口。
溫承見他反應懵懂,心知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上的紅痕,心里不由嘆了口氣。
處理完傷口,溫承繼續背著薛映往前走。過了河以后,逃亡已經算不上緊迫,但此時天還大亮,他們打算到了傍晚歇息。
薛映繼續趴在溫承的背上,不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紅腫已經開始消散,他默默地想,溫承什么都好,只是不喜歡自己。
薛映忽覺一股酸澀之意涌上了心口,他覺得眼睛發酸,深深吸了口氣。
“膝蓋還是很疼么?”溫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