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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卿認真端詳著他這張臉龐,除了眼睛生氣時會變成淺紅色瞳仁，其他地方，和程深一模一樣,毫無偏差，連性格都是如此相似。

“你還知道我們之間多少事情。”

程九回答：“所有,你帶我歷練、帶我離開原棲之地、也包括我為你勇闖靈界天門,卿哥,我就是程深，是你那個以前曾經擁有過的人,我有他的長相、有他的記憶,為什么你不能選擇我？”

江知卿輕笑：“贗品終究是沒有人的情感，你覺得，擁有他的模樣和記憶,就能頂替在我心中的位置？”

程九：“可是他已經把你忘記了。”

“他沒有忘記我。”江知卿目光看向二樓，聲音柔和了幾分說：“他只是重新回到我身邊。”

程九目光毒辣陰笑起來：“那我現在就告訴他，原棲之地被毀的事情，親人無一存亡、也包括鼠鼠星球為什么會有妖吃掉很多無辜的生靈,這一切的原因,全是因為他。”

“所有妖怪都在找靈鼠，但是那個時候他體內沒有靈力，所以找不到，禍及無數冤魂,那些妖,寧愿錯殺一千,也不愿意放過一個。”

江知卿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知道，這個半成品,有程深的記憶、伶舟辰的記憶，就這么舍得讓他過來送死？

他以前也不知道，程深是一只靈鼠，因為他太弱小，導致靈力被覆蓋，是自己的那顆靈石，把他所有的力量激發了出來。

他也知道，為什么總是有妖橫行霸道，就是因為想吃掉這只靈鼠，但是找不到人，所以寧可吃掉所有的生靈，不惜一切代價，這就是，食物鏈頂端的生存法則。

如果程深知道，戰爭都是因他而起，一定會很難過。

所以，他要殺了這個人。

程九忽然脖子一緊，江知卿目光陰冷，五指狠狠掐住他脖子，眼前的少年垂死掙扎，想試圖掰開他雙手，呼吸也慢慢減弱。

幾秒過后，少年流下眼淚，四肢漸漸癱軟下來，兩只黝黑的眼睛看著他，目光可憐兮兮的。

“卿哥……”

江知卿微微蹙眉，就在他快死的時候，他松開了手。

“咳……”程九大口呼吸，缺氧導致直接昏死了過去，躺在地上，睫毛輕輕顫動，似乎還有心跳。

江知卿看著這張臉，有種深深的罪惡感，因為這贗品身上的血，也是程深的，屬于他的半成品，他都不忍心傷害，他的愛深入骨髓乃至血肉。

程深是他唯一的弱點。

程深等了半小時，從臥室里出來，看見躺在地上的人，趴在二樓圍欄旁邊蹲著，腦袋探出來乖巧問：“卿哥，你們談完了嗎？我可以下樓了嗎？”

“可以。”江知卿被他可愛到了，還是真貨好，令人心動。

程深小跑下來，撲進江知卿懷中，腦袋蹭了蹭他下顎問：“卿哥，為什么有的事情我不能聽？”

江知卿揉了揉他腦袋：“你還小，大人的事情，少知道為好。”

好吧，他也不小了，但是他聽話，卿哥說什么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