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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林慰賢的意識排斥強行離開后。
七九三換了個方式又試探了幾次,可結果沒變化,他被徹底屏蔽在林慰賢的意識世界了。
雖然他很好奇這人怎么知道自己叫【徐隱】,但眼下更重要的是,這個世界的任務難度直接升到了A。
林慰賢躺在ICU那天晚上,七九三也沒閑著,檢測完劇情人物的變動后,他才發現有覺醒傾向的人還不少。
尤其是第一個覺醒的人是談新然這事,十分讓他大跌眼鏡,系統沒有權限去介入劇情人物的意識,所以七九三難以判斷他的下一步舉動。
但談新然這人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七九三左邊的全息屏里播放著林慰賢大哥那邊的動向,右邊則是談新然病房的情況。
談新然趕人那段他看的一清二楚,所以這人覺醒了,連帶著性取向也變了?
【他不是gay么,gay還真能變直?】
性取向既然是原書作者安排的,那應該就是不可逆的,可他五臟六腑都快吐出來的模樣,怎么也不像天生‘男同’,反倒給徐隱一種他是被逼良為娼的既視感。
然后就是林仲嚴,無論是對藺岐的態度還是談新然,他那些表現都非??梢?。
當然,最大的疑點還是江郁懷,當天晚上他對林慰賢說的那句【林慰賢,你是不是覺得用你那點小聰明拿捏我很開心?你覺得我會這么老老實實任你拿捏么。】,讓徐隱一直很介懷。
這話分明就是知道了什么的態度,可無論他怎么去檢測江郁懷的狀態,提示的都是【覺醒風險警告】而不是已覺醒。
林仲嚴那就更奇怪了,提示只有短短一句【已排除異常,一切正?!?
“正常個屁,沒一個正常的?!?
七九三扔了鼠標,使勁的拉下了衛衣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張抿成一條線的嘴,那繃緊的下顎昭然若揭這人的糟糕心情。
“林慰賢,你倒睡的香,一堆爛攤子?!痹谝巫由涎鎏闪藭?,七九三坐直了身子,打開了林慰賢那塊監控,“明明一切正常,怎么還不醒?”
醫生說林慰賢可能是植物人時,七九三不屑一嗤,他在這,還能讓人成了植物人?
和上頭匯報完世界情況后,他立刻給林慰賢排除了這個可能。
“林慰賢,你可不能成了植物人啊。”
七九三看著從窗戶里翻進來的談新然,感嘆他堅持的同時又覺得他真命大。
怪不得挨了林仲嚴那兩腳踹還能和沒事人一樣爬上爬下。
在江郁懷和林仲嚴這兩位不安定的因素的襯托下,談新然頂多只能算是生理層面的【不安定】,這人未免太一根筋且直白。
談新然人還沒好利索,就吵著要去看看林慰賢,鑒于他和林慰賢的淵源,林家談家怎么可能答應。
但這人呢確實有招,那天醫生宣布完林慰賢排除植物人傾向,撤了呼吸機轉病房的時候,他嘴里叼著個本子,踩著空調外機就翻進了林慰賢病房。
一個禮拜了,這人依舊鍥而不舍,每天來找林慰賢訴衷腸、表忠心。
其實他早該被發現的,但七九三聽到他那些話后,選擇硬著頭皮幫談新然掃尾進林慰賢病房。
七九三聽完談新的話,覺得有那么三分道理,既然談新然和林慰賢是‘一國’的,那他應該也算是‘一國成員’。
而且談新然是唯一一個可以確定的、手里拿著他們劇本一樣的人,至于林仲嚴和江郁懷二人,那才是絕對有鬼。
另外,他順帶著花了點林慰賢的積分幫談新然接上了胳膊。
護士站的八卦傳了幾天了,可惜七九三懶得管。
“醫學奇跡!真是醫學奇跡,加護病房的那個小姑娘明明就是植物人沒跑了,結果轉眼就能動了,這不,昨兒個就轉了普通病房,估計醒也就這幾天的事了?!?
“還有那個摔斷胳膊的,才2周胳膊就長好了,你們說說,哪見過這種事。”
“而且那倆小孩可玄乎了,小姑娘送進來的時候明明就是被釘子扎傷的,可就是沒找到釘子!”
“還說呢,那小男孩也不正常,急救的時候我在,那臉白的~陳醫生說是也是重器傷的,結果呢,一個傷口都沒,還有他那胳膊。”
“你們說、不會是被臟東西附身了吧?!?
不知是哪個護士說了這么一句,幾個議論的人突然有種被人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呵,可不是被人盯上了嗎。
黃書琬來護士站取藥的時候剛好撞上許晉容,雖然二人之前為了自家孩子鬧過不愉快,但此時聽到自家小孩被這么議論,兩人對視一眼后就統一了戰線。
“說什么呢!”許晉容將藥單往護士臺上一拍,先聲奪人,黃書琬暗暗感嘆了句,也跟著出聲:
“你們醫護人員就是這么亂傳病人病情的?還有沒有醫德?!?
許晉容不是黃書琬這么嫻靜的性子,當時二人鬧矛盾時,黃書琬就說不過自己,現在看她這樣,她覺得這人未免太好拿捏了些,說這些有什么用。
“咔嚓”
“你們的臉我都拍下來了,放心,明天我和談新然媽媽就去護士站投訴?!?
說完,許晉容一手提溜著兩個孩子的藥,一手挽著黃書琬,瀟瀟灑灑的轉身離去,完全不給那群小護士道歉的機會。
“晉容?算了,別投訴了吧,幾個小姑娘看著也沒比我們家那兩個大多少?!?
病房門口黃書琬接過許晉容手里的藥,軟聲勸慰道。
雖然她心里也氣,但那天談覃安、這么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還和她說了談新然鬼上身這事。
“其實,就是?!?
黃書琬有點猶豫該不該說,畢竟鬼上身聽著就很扯,她一個教物理的大學老師說這話,太不嚴謹了。
“黃老師!你能不猶猶豫豫么,直說唄,我倆現在也算是一個戰線的姐妹?!彪m然黃書琬比自己大,可許晉容懶得整那些擰巴的禮儀。
“嗯,其實、鬼上身好像真有可能。”
黃書琬看著對自己笑的爽朗的許晉容,選了個曖昧的詞——【好像】
“黃老師?你?”
許晉容沒想到黃書琬,堂堂一個大學物理老師會說這話,真沖擊,雖然她也覺得兩個孩子好的太快了,可還真沒往這上面想過,可能就是生物結構不一樣唄,她們的孩子比較特別而已。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很沖擊,但是真的太奇怪了,而且、”
黃書琬語氣有些著急,許晉容拉著人坐在了長椅上,拍了拍她的手。
“書琬姐,你慢慢說?!?
“那天然然一醒,就抓著他爸說自己被鬼附身了,本來我們也不信,你知道的,我和他爸這職業哪能信這些,結果轉頭他就能下地了,而且那胳膊你看到了,慰賢當時下了死手的。”
聽到這許晉容雖然得意但又有點尷尬,畢竟人是她們家孩子打的,干笑了兩聲,許晉容覺得自己臉有些熱。
“晉容,你別多想,我不是怪慰賢,之前老談怕我心里承受不了,沒告訴我然然是同性戀這事,那天晚上回家他告訴我后,我就不怪慰賢了,這孩子是古道熱腸我知道的,老談查了那個叫江郁懷的孩子,確實和慰賢說的一樣,人際關系這塊處理的很糟糕?!?
聽到自家妹妹被夸,許晉容當時就有些小得意,“我們家慰賢雖然膽子小,但是,她是她哥帶大的,性格隨了她哥,都是面冷熱心腸的人?!?
“嗯,我知道,慰賢確實是個好孩子,現在看她沒事了,我心里也好受多了。”黃書琬看著笑的明媚的許晉容,心里那些焦灼也被沖淡了,臉上慢慢揚起一個淡淡的笑。
“真這么玄?”許晉容聽完黃書琬說的話,還是覺得很扯,但黃書琬嘴里說的,那些關于他們家的事,又的確是真的,“這些都是談新然說的?”
“難道是真的?”
“是?!?
猶豫了一番,許晉容艱澀的點點頭。
許晉容也傻眼了,林慰賢九歲被拐到鄉下這事還真沒人知道,現在就這么被黃書琬說出來,許晉容頓時覺得心里毛毛的。說到當年那綁匪,許晉容還是覺得奇怪,對方綁了人什么也不說,不要錢也就算了,雖然不讓報警,但卻同意他們每天都能和孩子通一小時電話,就這么稀里糊涂的把孩子拘在鄉下待了半個月。
沒心沒肺的小丫頭還當自己是去郊游,回來時臉上的小奶膘一甩一甩的,上秤一看,小林慰賢比被拐走前還胖了3斤,當時林仲嚴就氣得邊捏小姑娘的臉邊罵對方是個‘小胖妹’,總歸人沒事,林家人也就容了這樁怪事存在,但三緘其口也是真的,除了林許兩家人,這事就沒外人知道,兩家人藏得嚴嚴實實。
“這事太奇怪了,當時我和伯敘在談戀愛,就我們兩家人知道,我和伯敘找到人時,那人雖然不讓我們見慰賢,但默許了我們在附近的農戶家盯著?!?
“那后來呢?”
從談新然嘴里聽到這些的時候,黃書琬夫妻只當他胡言亂語,但此刻又從許晉容嘴里聽到,她一顆心劇烈的跳動起來。
“后來我們帶著慰賢走了,伯敘爸和我爸報警查了公安系統,都沒查到那人,但慰賢又確實一點事沒有,那人也真的出現過?!?
“這?!?
兩個女人徹底笑不出來了,所有的事都讓談新然說中了。
“書琬姐?那、現在怎么辦。”許晉容的表情看似在笑,其實比哭還難看,“要不、”
“要不我們找個道士吧!”反正談覃安不在,黃書琬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離大學開學還有一陣子,我倆要不去趟齊云山、武當山得了!青城山、龍虎山也行?!?
“行!”
“對了,別和你老公說!”
兩個女人同時說完又都撲哧笑出聲來。
“那就這么說定了,看看那兩個小債主怎么樣了?!?
許晉容話音剛落,黃書琬還沒出聲,談新然‘啪’的一聲,從內室拉開了林慰賢的房門。
“媽、晉容姐,林慰賢醒了!”
談新然嗓子嗡嗡啞啞的,有種剛哭過的感覺。
“你怎么從慰賢病房出來了!”
黃書琬忽略了自家兒子聲音那點奇怪。
可眼前這一身病患服,手里拿著個小本的正是她一小時前千叮嚀萬囑咐,別亂跑的好兒子。
“我從空調外機爬過去的啊!”
談覃安和林伯敘同一時間進的醫院,二人之間關系還是很微妙,一路相顧無言的走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