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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咪正巧路過大敞門的包廂,包廂內也沒什么聲響,感覺好奇就探進頭瞧了瞧。不瞧還好,一瞧便瞧見衣不蔽體、狼狽不堪的劉知溪趴在沙發上。
好歹也是和劉知溪相處過一段時間了,即使她現在如此狼狽,還是能依稀辨別出這人是劉知溪。
她試探性地叫了幾聲:“阿溪?是阿溪嗎?”
她抬起腳,小心翼翼地走進包廂里,打量著包廂里的一片狼藉,小咪心尖都在顫抖。她呼喚劉知溪的聲音都開始微微發抖,因為她看清了沙發下粘上了血跡和一點白色粘液的酒瓶。
她不是沒經歷過這些,相反,她見過很多被變態客人玩得破碎的女人,她們殘缺的身體和被摧毀的精神每每都在給走在刀尖上的她來一次重擊。
可每一次見她都不敢接受,她害怕。
劉知溪無聲息的趴在沙發上,濕透的頭發糊滿了她的臉,她一動不動的,像死去了那般。
小咪抽吸了一口氣,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捂住嘴巴,又輕聲喚了句:“知溪?你怎么在這兒?還受了傷…”
沙發上的那人終于有了回應,劉知溪在迷糊中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艱難地想作出回應,卻發現自己全身上下疼得動不起來,她只能勉強抽動抽動肩膀。
只一下,得到了劉知溪回應的小咪如釋重負的吐出了一口氣,她顫抖著雙手地朝沙發上的劉知溪沖過去。
小咪拜托幾位朋友將奄奄一息的劉知溪抬上車,連忙趕往醫院診治。
─
翌日早晨,劉知溪早早便醒來了。好在只有胸口和下體隱隱作疼,其他的并沒有大礙。
──如果忽略心理陰影的話。
要說傷得重的那恐怕得是蔣璃霏,可她卻在她醒來之際和小咪一同來到了病院看望她,鼻青臉腫的,額頭纏繞紗布,脖子貼著藥膏,在踏進病房里那一刻通紅眼睛撲到她懷里。
抽泣著不斷說著道歉,祈求劉知溪的原諒,說要不是她邀請來才不會讓她碰上這趟事,讓她怎么怨她都好,一切都是她的錯。
蔣璃霏哭得不能自己,劉知溪一句話都插不上,只能撫摸她凌亂的腦袋。
要是她會埋怨她,在昨晚聽到她遭到毆打的那一刻就應視若無睹。
小咪站在她身后,抬手推了推肩膀,不耐煩的“嘖”了聲,催促她趕快松開手、坐好:“有什么好對不起的,要怪也要怪那些賤男人的錯,要不是他們抽風,你們也不至于挨這兒罪?!?
劉知溪點點頭,應和著。
蔣璃霏抹著淚抽出椅子坐在了病床邊,啜泣含糊:“知溪你、你現在感覺怎樣?身體有哪里不舒服的嗎?不要覺得不好意思,一定要和我們說!”
“我還好,沒什么大礙,倒是你──看起來傷得比我還重,不好好休息跑來看我做什么?”
“我、我還好…被打習慣了,就沒什么感覺了。”她擦干淚水,從床頭柜上提起隨身帶來的保溫飯盒,遞到她眼前,“我一大早就起來煮的瘦肉粥,還熱乎的,你快嘗一嘗。等等──我給你倒出來…”
說罷,她便想上手操作??墒稚弦彩芰藗?,稍稍一個大動作立即疼得嘶啞咧嘴。
坐在一旁的小咪看不下去了,二話不說從她手上奪走了保溫飯盒和碗,警告的瞪了她一眼,話似嚴厲的斥責:“受傷了還逞什么強!給我好好待著?!?
蔣璃霏縮了縮脖子,弱弱的“哦”了聲。
氣氛緩和了很多。
小咪給她支起了床上桌子,將倒好的熱粥擺放好。
劉知溪莞爾道謝。
她輕松的擺擺手,放回保溫飯盒后坐回椅子上。
昨晚到現在一直沒吃東西的劉知溪餓極了,沒一會兒就將一整碗粥干下肚。一碗見底,小咪又想幫忙添一碗。
被如此照顧著,她頓感不適,抬手欲要接過保溫飯盒,卻被小咪呵斥住。
“病患就要有病患的樣子,老實點。再弄出什么傷來我可不負責。”
聞言,劉知溪也不再固執,乖乖接受小咪貼心照顧。
在這個圈子里,她的朋友不多,除了和蔣璃霏較熟,接觸最多的就是小咪。但她一直都挺怕她的,小咪性子冷,非必要時刻都是板著一張臉色,陰沉嚴肅,無論生人熟人都難以靠近的模樣。
而且她還比她們兩個大兩歲,入圈也是最早的,可以說算是她倆的前輩了。
可接觸多了,她越發覺得小咪這人刀子嘴豆腐心。
漸漸地,自然習慣她這副冷臉嚴肅的模樣。
劉知溪總共喝了四碗粥才停下動作,瞧見她的模樣,蔣璃霏高興極了,嚷嚷著下次還要煮給她吃。
小咪將碗收拾干凈后懷抱雙臂站立于床腳邊,正色望向她,開口詢問道:“聽說你跟了云臻則?!?
“嗯。”
“你現在這樣他知道嗎?”
“不知道。他出差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小咪醞釀須臾,意味深長:“那你是希望他知道,還是不知道?”
霎時間啞然,她怎么可能聽不出小咪嘴里問的意思。讓金主知道自己被欺辱的事情目的是什么──不過是為了讓他為其出頭。
為一個女人和一個地位相當的人出頭──這件事情在他們自私自利的男人眼里是可笑可恥的。
而她簡直想都不敢想,更不敢奢求。
她緘口不言,小咪自心中有數,不再談論話題。
她從地上帶來的一個大袋子里掏出一沓紅艷艷的人民幣,“啪──”的一下擺在桌前。
“這是做什么?”劉知溪不解問道。
“賣酒的錢?!?
“那不應該給璃霏嗎?”
蔣璃霏忙擺手:“不不不,這錢是那個人給你,專買你的酒。你還是收下吧,不然我會不心安的。”
劉知溪掃了一眼桌上厚厚一沓錢,遲疑不決:“可這錢少說也有十萬,我一個人獨吞了豈不是太…”
她沒敢直說。
小咪把錢往她那處推,“昨晚要不是我手快把這沓錢藏起來,說不定早叫那幫人給獨吞了,要真是被他們收了,你和璃霏一分錢也別想拿。拿不到錢還遭一頓毒打,璃霏還被怪罪,身上一點好處都沒沾上,你服氣嗎?”
劉知溪沒再說什么,順勢收下了那一筆錢。
─
時間過得很快。
身上的傷并不重,劉知溪只在醫院住了兩天,按照醫生的指示按時吃藥忌口,隔了半個月才回醫院復查。
自己一個人來,因為懶得收拾帶上口罩遮住了較為憔悴蒼白的臉色,上身套著一件寬松的淡藍色防曬襯衫衣,后扎個松松垮垮的低丸子頭,習慣性地埋頭走路,外加身高不高,埋進人群里,完全是注意不到的存在。
劉知溪早就習慣了,也樂在其中。
不被人注意有不被人注意的好,這樣少了被人凝視的不自在不從容,她也不用時時刻刻活在別人犀利刻薄的目光里憂心忡忡的僥幸逃竄。
復查的醫生對她說沒什么大礙,外陰撕裂的傷口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最好還是不要進行床事,就算進行床事動作也要輕點,以免造成二次傷害。
劉知溪計算著大概有兩個月她都不會有性行為,或許不止兩個月。
云臻則到現在都沒給她發過一條短信。
可能已經把她遺忘了。
說不失落那是假的。
也許是對他的依賴,她不敢相信云臻則就此把她忘了。
…
做完檢查、聽完醫生的交代,劉知溪將檢查報告折好收進背包里。從診室走出,快步趕上即將抵達樓層的電梯。
順利走進空無一人的電梯后,按了一樓。
電梯關門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