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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去多久了,窗外的景色已經昏暗不清,霓虹閃爍的燈光在半空升起,配合房內暖色調的燈光,裝修風格簡潔的房間在這一刻顯得多了一份奢靡。
劉知溪脫力地趴在柔軟的大床上,凌亂濕潤的頭發半遮她的臉,迷離的眼眸微瞇,因為有散光,她所看到的有光源一切都是成束發散的,像變換五彩的萬花筒,美麗又虛幻,像她所愛的S城的夜景。
她和云臻則太久沒有相聚了,今日的他精力格外旺盛。男人已經穿戴好了衣服,她還在床上緩緩喘著粗氣,身上出的汗黏糊糊的,冷氣打在身上,有些發冷。
云臻則穿戴整齊了休閑裝,灰色調的衣服稱得他格外的清冷。他的面色沒有過多的表情色彩,離開了床,他對她的態度也會更淡幾分。
嚴謹地帶好手表后,他出奇的沒有立馬離開。
按照平常來說無論他前面和她有多么的盡興,穿上褲子,兩人跟陌生人沒什么太大的區別,提起腳就離開了。
也許是太久沒見了吧。
今日的云臻則把東西整理好后便拿著手機坐在了不遠處的木椅上。
劉知溪感到好奇的盯著他,思索著他為什么還不走。
可惜云臻則會錯了意。
“聽說這幾個月你去了韓國,花費的錢我會讓陳助理打到你賬戶上。”他掀起眼皮輕暼了她一眼。
“啊?”一瞬間,劉知溪還沒有反應過來,聽清他在說什么后,剛想要拒絕,卻發現沒什么理由。
畢竟她去韓國花費的錢其實她也是從云臻則那里拿的,現在他又給一筆,她不要白不要。
再說了她當年跟了云臻則,舍棄了所謂的臉面和名聲,看上的無非是他能給她帶來的機會和錢財,現在金主主動把錢捧到了她面前,還要拒絕,就顯得自己太婊了。
這么想著,劉知溪吞回了想拒絕的話,靦腆的笑著道謝。
原本繾綣的氣氛變得尷尬了起來。
云臻則沒再說話,把目光轉回了自己手里的手機上,劉知溪的笑容僵了僵。
還想說些什么緩解一下氣氛的劉知溪剛想開口,卻不知哪里惹怒了云臻則,他倏然站直身子,拎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抬腿無情地離開了。
原本還想諂媚一會兒的劉知溪只能默默注視著他離開的背影,直到聽到清脆的合門聲,她無力地撲通倒在床上。
柔軟的枕頭穩穩托住她的臉蛋,她煩躁的在被子里胡亂撲通了幾下,隨后又頹廢地將自己埋進被子里。
在黑暗中她把眼睛睜得很大,神識卻是飄走了。
她心里道不好,認為自己又搞遭了。
她知道金主不是什么還伺候的貨色,但也沒想到有這么不好伺候。
云臻則像個藏進烏龜殼似的,將自己的所有想法埋藏,她壓根看不出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無法揣測自己說出的一句話是否合他的心。
感覺自己說什么都是錯的。
活著好難…
─
劉知溪剛來到S城的那年可謂是全身上下掏不出一塊錢,她花光自己所有的積蓄買了一張跨越一千六百多公里的火車票,孤身一人來到了這座繁華的大都市。
那年的她年僅18歲。
她初中畢業便放棄了讀書,她的原生家庭非常貧窮,父母重男輕女,從來不舍得在她身上花錢,要不是國家出了九年義務教育的政策,說不定她連初中都沒得讀。
她不開玩笑的說,要不是來到了S城,她都不知咖啡是什么,也從來沒有坐過地鐵和火車。
懵懂無知的她在下了火車的那一刻起,她在繁華的S城中團團轉,她的腦袋是蒙的,目光是繚亂的,脖子是仰著發僵的。
平生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高樓大廈,那一天的她蹲在S城的著名商業樓下哭得稀里嘩啦,在別人眼里她或許看起來很愚蠢。
現在的她回想也是這么覺得的。
那時的她在見到了這一切時便下定了決心,自己再也不要回到從前的小山莊里,再也不要看到她父母的冷眼,遭受他們的毒打虐待,也不要再被自己的親弟弟當作奴隸一樣呼來喚去、毫無尊嚴的對待。
她要留在S城生活。
可惜幻想是很美好的,現實很殘酷。
沒有學歷的她在找工作上屢屢碰壁。
她這時才明白原來學習對一個人來說如此的重要,而她則是別人口中毫無素質的文盲。
她只能找最累最苦的工來做。
洗廁所、洗盤子、發傳單…
因為沒有錢,她晚上還要睡公廁。
因為S城市容市貌管理很嚴格,她連街邊乞討的資格都沒有。
冬天很冷,她只能偷別人捐進愛心衣服里的厚衣服來蓋,在晚上,手腳凍得無意識都已經是常態了。
更別說一周餓九頓了。
好在后來她通過社會上的朋友進了所謂的模特圈,當時興起的淘寶和青春言情小說成為了一股撈金熱潮,許多姐妹憑借著清純樣貌和性感的身材拍了許多素材大賺了一筆。
她的身材和樣貌都比不過別人,一些拍封面的機會自然也輪不到她。
負責中間聯系的中間人便勸說她去拍拍擦邊照,只要是個身材不算胖的女生去拍都可以過,而且報酬也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