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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岱恒愣了愣,頷首低眉。
關門的聲音如雷貫耳,他發現自己得耳朵敏感了很多。
坐在她身側,柏岱恒捏了捏她的腕間,不自覺地將自己的側臉貼上她的掌心。
他喊她的名字,喊了兩聲,一時說不出任何話來,垂眸時,發現她的手指關節忽然動了一下。
柏岱恒輕撫她的手背,發現這塊皮膚有些濕潤,他閉眼,怔在原地,自嘲似得笑了。
他不是不會哭嗎。
這滴淚又是因何而流。
原來流淚需要耗費強大的精力。
斷裂的肋骨、割傷的腳筋……一瞬間所有的疼痛席卷而來,他起身,想去趟洗手池,但掌心的那只手抓住了他。
緊接著,輕細又綿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岱恒……”
心臟一陣抽搐,絞緊的胸口開始發悶。
柏岱恒順著她的力量轉過身,重新回到床邊,他盯著她看,一言不發。
她這樣叫他是毫無可能的。
僵硬的手為她掖著被褥,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
“嗯?”沉禾清環視四周,懵懂道:“我生病了嗎?”
柏岱恒沉聲道,“沒有,你不小心摔倒了,磕到了腦袋。”
“這樣么?”沉禾清摸了摸自己額頭的紗布,轉而這只手又摸向身旁人的衣袖,動作小心翼翼的。
她有一點竊喜:“你……來這里陪我,不會耽誤學習嗎?”
柏岱恒移開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喉嚨的酸澀導致他難以開口說話。
過了很久,久到她以為自己說錯話時,他啞聲道:“禾清,我們已經畢業了?!?
沉禾清皺緊了眉,扶著腦袋試圖證實他說的話,但她完全沒有關于畢業的記憶。
她只記得周末要跟他約會,所以挑選了整夜的衣服,最后太困了,睡著了,醒來就是在這里。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沉禾清拿起他的手機看了眼鎖屏的年月日。
赫然出現的數字那么遙遠。
一時間,她的心中方寸大亂。
“我怎么記不得了……”
算了。
就當上天憐憫。
反正,他本身也只會自欺欺人。
“沒關系?!卑蒯泛阌秒p手扶著她的臉,低頭吻她蒼白的唇,“想不起來就不用想了,我們很快就會結婚成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