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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怎么這么昏暗?”
紀栩在椅上坐了兩炷香的功夫,忽然聽到一聲清越的詢問。
來人解下大氅,便要示意婢女掌燈。
紀栩忙走過去,模仿著紀綽端矜的聲音:“郎君,是我叫人這么預備的。”
“哦?”宴衡怔了一瞬,“平日見你管理家事井井有條,對待下人不卑不亢,竟也會有小女兒情態(tài)?”語末含著兩分戲謔。
紀栩聞言,便知宴衡對紀綽這個冢婦是尚為滿意的。
他借著調侃言語,實則在撫慰妻子操勞后院的辛苦和寂寞。
她的心如被針尖刺了一下,側過身,攙著他的衣袖走進內室。
“這跟‘丑媳婦見公婆’一個道理,我在外面的作派,不一定是在你面前的樣子。”
紀栩斟酌著言辭回話。
其實是她和紀綽容貌有五六分相似,哪怕描眉敷粉后,也只有在晦暗燈光下,才好以假亂真。
宴衡挑起她的一綹發(fā)絲,興味道:“你在我面前,是什么樣子?”
紀栩回想過去紀綽在宴衡面前的模樣,端莊矜持,恨不得將“婦德”刻在腦門上似的。
深究其中意思,未嘗沒有紀綽害怕與宴衡親密,從而發(fā)現她是石女不能圓房生子的秘密?
方才紀綽還在規(guī)訓她,與宴衡相處,要得體自重,她怎能不如她“所愿”?
紀栩伸出指尖,滑過宴衡的手指,挽回那縷長發(fā),褪下身上的絳紅外衣,小跑著奔向床榻。
“若識廬山真面目,郎君,還需身入此山中……”
女子柔嫩的肌膚觸過指間,如緞的發(fā)絲隱帶余香,那飄落的紅衫,他不由接在了手中。
宴衡聽著她香艷大膽的撩撥字詞,瞧著她嬌俏嫵媚的娘子做派,一時納罕。
他的妻子向來是世家淑女模樣,沒想到閨闈里……竟如妖精一般。
常言“紅袖添香,琴瑟和鳴”,但也得紅袖知情解意,夫妻才能恩愛繾綣。
宴衡驚艷之余,有些蹊蹺,紀綽怎么像變了一個人?
正思忖著,紅紗帳里探出一張臉蛋,正是紀綽的眉目無疑,下方還有一雙纖白的小腳一晃一晃,裙裾蕩出迤邐的弧度,隱約可見其中雪膩的春光。
宴衡過去,捉住她一只腳腕,傾身壓上她:“你說我要深入山中,是從山頂下,還是從山腳爬?”
他的目光如尺,一寸一寸地丈過她纖細的頸子、高聳的胸脯,修長有力的大手一指一指地逼進她裙內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