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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燧……”時之序輕聲叫他的名字,她幾乎要承受不住他眼里那種濃得化不開的情緒。她又想逃了,或者想辦法打斷他,讓他別再說下去。
可江燧握著她的手,在掌心緩緩摩挲,眼神濕潤而熾烈,牢牢吸引著她。
江燧把那點酸意壓了回去,笑了一下:“但后來我又想,你不是那種會因為適合就選一個人的人。你一直都不是。更何況,你也沒有那么喜歡成昶。”
時之序被他說得一頭霧水,盯著他看:“這你怎么知道?”
“我看過你豆瓣。”
“我賬號叫什么?”狡兔還三窟呢,她可不止一個賬號。
“角落里的肉桂拿鐵。”
時之序整個人都震了一下。那是她最隱秘的小號,連最親近的朋友都沒加過。她確實偶爾會在那里寫點不愿意示人的心情,可她從未想過江燧會找到它。
她咬了咬牙,臉上的肌肉一時都僵了:“……你太變態了,江燧。”
他卻一點不惱,反而低聲問:“你討厭我嗎?”
時之序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別開了視線。有淚水從她的眼角無聲地滑落,她伸手去擦,卻越擦越亂,根本控制不住。
江燧看見了,輕輕把她的頭扭過來,用拇指在她臉頰上擦去淚水。
“別哭,時之序。”他低聲說。
他其實知道,要讓她不哭,最好的辦法就是停止說話。
但他還是要說。
“還完大學的助學貸款之后,我就一直在攢錢。本來想著你要是一直在國外,我總得想辦法過去找你,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你也行。可能我有點倒霉,原以為終于可以去了,可疫情一來,我都快絕望了。南京也封了城,簽證卡住,航班取消……你在世界的另一端,而我一點辦法也沒有。”
時之序的眼淚又落下一顆,滴在他握著她的手背上。她低聲問: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江燧沉默了一會兒,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因為你不愛我,告訴你對你來說是太大的負擔。”
他頓了頓,壓抑著心跳問:“現在你愛我,對嗎?”
她輕輕點了點頭。
風從車窗縫隙里吹進來,帶著夜色里潮濕的熱氣,風干了眼淚,變成透明的疤痕。
江燧想伸手摟過她的肩膀,但中間隔著汽車中控,動作變得滑稽又別扭。時之序剛想笑,腰卻被什么硬硬的東西硌了一下。她低頭一摸,掏出來,在昏黃的燈光下仔細一看:是一個戒指盒子。
她愣了一下,隨即又氣又笑。
“干什么啊江燧,你讓我別來那套,結果你自己還玩這套。”她一邊說著,一邊胡亂抹眼淚。
江燧笑得有些欠欠的,帶著幾分得意:“打開看看。”
她打開盒子,一枚純銀的戒指靜靜躺在那里,款式粗糙樸素,看起來一點都不昂貴。
但她認得出來,九年前他送過她一模一樣的戒指。那時候他們幼稚而懵懂,愛得用力卻笨拙。
她剛要開口,江燧卻搶先說了:
“我知道。”他太了解她了,“我知道你現在不愿意。”
“但你不用急著拒絕我。慢慢考慮一下吧,時之序。我們都認真一點,好不好?”
他神色誠懇:“我知道我們之間還有很多問題,以后也還會有各種矛盾——”
“沒錯,我遲早會被你氣死,和你吵架吵到想揍飛你。” 時之序哭笑著,聲音顫抖,像是終于把心門打開,“你太煩人了,江燧。”
江燧看著她笑,語氣溫柔得不像話:“是啊,即使我再愛你,我也會和你吵架。”
他頓了頓,慢慢湊近一點,低聲補了一句:
“所以你才愛我,時之序。因為我從不糊弄你。”
她沒有回答,只用力捶了他一下,力道不輕,砸在肩膀上鈍鈍地痛。
江燧沒躲,反而借力握緊她的手。
他們就這樣坐在車里對視著,既沒有擁抱,也沒有接吻,但心的距離前所未有的接近。
車窗外還有一整個潮濕燥熱的嶺瀾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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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了這戀愛的酸臭味我這邊先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