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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劉萌看到葉箏手里的東西,頓時臉色慘白如紙,身子抖得像秋風中之落葉,狂跳的心臟幾乎快要蹦出了胸腔。
她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旁邊的幾個跟班,一雙眸滿是憤恨,呼吸都變得重了。
這個東西昨天早上帶到棉花地的時候只有他們5個人知道,若是沒有人跟葉箏串通,怎么會到她手里?突然,一股失望的苦水,淹沒了劉萌所有的信任。
什么好姐妹?什么狗屁好朋友?真特么的假,若是讓小嬸嬸知道她從廠里偷了鞭炮回來,非打斷她的腿不可。
劉萌父母不在身邊,所以一直跟在爺爺奶奶身邊,平時劉萌都是由叔叔跟嬸嬸管。
叔叔的身體并不好,跟嬸嬸還沒有孩子,這些年一直把劉萌當親生閨女在養,嬸嬸周末會去鞭炮廠幫忙,為了多賺一些錢跟糧票,劉萌也會跟著去干活。
之前聽說葉果跟f班的新生在一起,劉萌非常不高興,于是就偷偷的放了一小串鞭炮在口袋,打算用這個好好教訓一下葉果,讓她長長記性。
誰知東西還沒用呢?就被這些塑料姐妹給出賣了,劉萌恨不得立馬長出兩顆獠牙咬死那個背叛她的人。
蔣老師把塑料袋接了過去,疑惑的看了一眼葉箏:“什么東西?”
葉箏微微抿起的嘴角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您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這東西是昨天我恰巧在劉萌同學放花兜的地方撿到的。”
看著葉箏笑面如花的小臉,蔣老師突然覺得有些刺眼。
葉箏的長相隨了她母親,長了一張十分具有欺騙性的臉,墨眉如畫,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瞇起的時候帶著幾分邪性,睜開時又像兩只大大的玻璃珠,閃動著青春熱情的光芒,鼻子小巧精致,顯得既稚氣,又逗人,嘴唇略微有些薄,但絲毫不影響那份獨特的美感。
正是因為蔣老師當初被葉母一樁樁,一件件的“英雄事跡”熏陶夠了,所以才打心底里不喜歡葉箏。
蔣老師拿過袋子,當看到里面的火紅的鞭炮時,立馬就不淡定了,埋在黑框眼鏡下的眸子瞪得像兩個銅鈴一般,她轉過頭看著劉萌,似乎正在等她解釋。
劉萌被蔣老師瞪得有些害怕,本就顫抖的身子,現在抖得更加厲害,吞吞吐吐的解釋道:“蔣……蔣老師,這個是我……貪玩拿出來的,我沒有要點燃的意思。”
“哦,怪不得呢?昨天在排堿渠的時候,我發現你放在花兜里的。”葉箏挑眉道,一雙眸子陰惻惻的看著劉萌。
蔣老師一聽,一張臉氣的幾乎變了形,伸手就擰住了劉萌的耳朵訓斥道:“劉萌,把鞭炮帶到棉花地,還隨身放花兜里?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危險?天氣這么熱,鞭炮要是自燃爆炸了,引燃了花兜里的棉花,你是想被燒死嗎?”
說完,蔣老師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繼續擰住了劉萌的臉:“你父母雖然不在身邊,但是還有爺爺奶奶,叔叔嬸嬸,你總得對她們負責,對你自己的命負責吧?把鞭炮藏在花兜里?你就這么想死?
還是你覺得父母不在身邊,你就不該對自己的生命負責,你要記住你的人生只有你自己能夠掌控,國家給了我們這么好的生活環境,你如果不珍惜的話,有的是人珍惜,你死后……”
劉萌眨巴著眼睛,眼淚巴拉巴拉不停的往下掉,臉都已經被蔣老師擰紅了,可她仍舊沒有放開的意思,還在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讓劉萌愛惜生命,珍愛生命,了解生命的可貴性。
最后劉萌實在疼的受不了了,只能委屈巴巴的回了一句:“老師,我,我沒有把鞭炮放在棉花兜里,我是放在褲子口袋里的。”
話落,葉箏立馬就笑了,繼續乘勝追擊:“哇塞,你膽子可真大,居然真的敢把鞭炮帶到排堿渠?那里面這么多干草蘆葦,你就不怕鞭炮炸了將里面引燃啊?欸?不對,你該不會是想用鞭炮炸我姐吧?想成殺人犯還是咋地?”
葉箏記得上輩子因為昨天的事情,劉萌報復葉果,點燃了鞭炮嚇唬人,結果引燃了排堿渠的蘆葦蕩,后來葉果全身燒傷百分之十的皮膚,全都拜這個劉萌所賜,葉箏現在這么做已經算是很仁慈了。
劉萌低著頭,一張臉漲得通紅,聽到“殺人犯”那三個字的時候瞬間就炸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扯著嗓門就朝葉箏吼了起來。
“你胡說,我沒有,我才不是殺人犯,我們只不過是想用鞭炮嚇唬一下葉果,這個根本就炸不死人,你不要冤枉我!”
話落,周圍一片寂靜,邊上的幾個跟班以及朱虹夫妻在內,個個面如死灰。
葉箏雙臂環抱,右手捏著下巴,雙眸笑意隱現,暗自吐槽了一句:嗤,小丫頭,老娘走過的路,你全家都不及,敢欺負我姐?一套帶走。
第11章 第11鍋
蔣老師本不是那么不講情面的人,但要看是什么事情,并不是所有錯誤都能夠被姑息的,未經他人允許擅自拿走他人財物,就是偷盜,如果這個時候不給她敲個大警鐘,怕是以后會犯大錯。
“朱虹同志,你也看到了,劉萌昨天帶了一串鞭炮到棉花地,準備用來嚇唬同學,我記得這種東西是屬于國家公共財物的,除了過年各家會發一些,平時每個人家里是不允許存留的,哪怕是有也要上交,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朱虹同志周末會去鞭炮廠幫忙。”
蔣老師旁敲側擊的說道,而且言辭之間說的非常明顯,這鞭炮若不是劉萌偷得,那么就一定是朱虹拿得。
朱虹常年在鞭炮廠里干活,為了生計,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所以百分之百是劉萌干的了,但這事兒若是傳出去,大家可不一定會那么認為,而且鞭炮廠若是這知道,朱虹這工作怕是也要泡湯了。
原本她還想借著劉萌受傷這件事在葉家身上訛點錢呢?可轉眼,她就有個天大的把柄抓在了人家的手里,還被當著指導員的面,啪啪打臉,想到這里朱虹頓時怒火中燒,抬手就給了劉萌一巴掌,然后抓起她的頭發,嘴里罵罵咧咧。
“好啊,你個死丫頭,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老娘一天累死累活的賺錢,供你這個賠錢貨上學,你一天不好好讀書,盡給我惹事,打架是吧,喜歡欺負人是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接著又是幾聲啪啪響。
見朱虹把劉萌往死里揍,蔣老師也看不下去了,連忙把人拉住:“別打了,你這樣該把孩子打壞了,有什么事情,好好說,不要動不動就使用暴力,解決不了問題。”
“是啊,朱家,你這樣打會吧孩子打壞了,索性我家果兒也沒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算了吧。”葉平也開口勸道。
葉平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朱虹心里的那個火呀蹭蹭的往上冒。
“滾開,我家的孩子,老娘想打就打,這種不學好的賠錢貨,打死也活該,一天天凈知道惹是生非,小小年紀居然敢……居然敢……老娘今天非拔了你的皮不可。”
說著,朱虹不知道又從哪里撿了一根棍子,有搟面杖粗細,掄起棍子就朝著劉萌的腦袋拍了下去。
蔣老師一看這要是打下去還了得,非要出人命不可,剛準備跑過去阻止,朱虹的棍子便被人搶走一把扔的老遠。
見手里空了,她轉頭就打算罵人,發現是指導員吳泰鴻,她這才悻悻的閉上了嘴,一臉不爽的看著劉萌,那樣子跟看仇人似的。
“朱虹,教育孩子不是光打就行的,而且劉萌已經大了,不是小孩子,你若是想她老了也這么對你,你就使勁打吧。”吳泰鴻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朱虹眼睛一斜,滿臉兇狠的看向劉萌:“她敢!站那邊干什么?給我過來。”
劉萌嚇得縮緊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慘白了臉,唇不停地顫抖,恨不得立馬逃離這個有朱虹在的地方,這種狀態來看,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挨打了。
若是現在掀開劉萌的衣服就能發現,她后背跟大腿上滿滿的傷疤,新的舊的都有,青青紫紫的一大片。
“給老娘過來聽到沒有?還想挨打是不是?”朱虹伸手一把將劉萌拽了過去,然后抬腳就踹向了她的膝蓋。
劉萌雙腿一彎,當場就跪在了葉平父女三人的面前,低著頭,一副十分害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