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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老師一聽就感覺不對,連忙走下去,剛進(jìn)蘆葦蕩,就看到劉萌四仰八叉的坐在地上哭,左手死死的捏住右手手腕。
她掃了一眼邊上的幾個人,最后把眼神落在了老實的葉果身上。
“葉果怎么回事?她們是不是又欺負(fù)你了?”蔣老師說的她們自然也包括葉箏。
葉果輕輕的搖了搖頭。
至于蔣老師為什么會懷疑葉箏,因為在學(xué)校,葉箏是十足的問題學(xué)生,整天不好好學(xué)習(xí)到處跟著人打架,鬼混。
所以,剛才看到葉箏的第一眼,蔣老師就認(rèn)定了是她的問題。
“嗚嗚……蔣老師,我,我疼,我手疼,嗚嗚……”劉萌還在哭,見蔣老師不理她,越發(fā)哭的大聲了。
蔣老師似乎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一步跨了過去卷起劉萌的袖子,發(fā)現(xiàn)她的手腕已經(jīng)高高的腫了起來,頓時,蔣老師的臉色就變了,趕緊扶著劉萌起來去找領(lǐng)隊的男老師。
臨時還不忘瞪了葉箏一眼,補充道:“下午給我老實點拾棉花,待會回來再跟你們算賬,一天天不好好義務(wù)勞動,盡會惹事。”
老師一走,班里的同學(xué)就如放飛的小鳥。
“葉果,怎么了?快說說,剛才劉萌那個大傻子是不是在哭?”走在最前面,一個身材比較嬌小的女生率先問道。
“切,劉萌會哭?開玩笑吧?就她那個大猩猩一樣的體格,甩甩胸都能把你砸死,哈哈哈……”男生們毫不猶豫的甩給她了一個弱雞的眼神。
嬌小女生的臉皮比較薄,被他們這么一嘲諷,瞬間就紅了小臉,暗暗罵了一聲流氓,便不再說話。
“行了,你們還有沒有一點點男士的風(fēng)度,真是低俗,搞的你們都是喝尿長大似的,少見多怪!”
班長劉碩發(fā)話了,作為一班之長,面子還是要給一些的,畢竟是老師的眼線,他們可不想哪天突然被拽去訓(xùn)話。
不過畢竟比起相信女校霸流淚,他們更愿意相信世上有鬼。
午休結(jié)束后,班長便催促著大家下地勞動了,雖然老師不在,但也不能太放肆。
“突突突……”一陣摩托車的聲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葉箏跟著抬起了頭,只見一輛破舊的跨斗摩托,顫顫巍巍的停在了排堿渠邊上。
班主任蔣老師從后坐上下來,然后又將手腕上綁著繃帶的劉萌從側(cè)斗上扶了下來,讓她去邊上休息。
葉果也看到了劉萌手腕上的傷,頓時,小臉變得煞白,她手里緊緊的抓著一團(tuán)棉花,死死的咬著嘴唇,幾乎全身都在顫抖,腦子里不停的回蕩著五個字:劉萌受傷了?劉萌受傷了…
高中的學(xué)費她跟葉箏幾乎已經(jīng)用去了家中全年開銷的大半,本就已經(jīng)讓這個家不堪重負(fù),若是再因為她跟劉萌的矛盾,讓也葉家賠錢的話?
一想到這里,葉果頓時嚇得六神無主了,哪怕是她以后的成績再好,再聽話,母親也絕對不會讓她再讀書了。
突然,有那么一刻,葉果有些恨葉箏,雖然她知道這樣不對,知道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屬于葉箏的,就像母親說的,她葉果并不是葉爸爸的孩子,但葉爸爸仍舊供她吃,供她住,送她去上學(xué),并且葉箏有的她都有。
確切的說是她真真正正的分走了一半葉箏的東西,她應(yīng)該知足,更加應(yīng)該感恩葉家,感恩葉爸爸,可是盡管如此,她還是忍不住生出了一絲絲恨意,對葉箏的恨意。
葉果偷偷的掐了一下她的大腿,暗自罵了一句,忘恩負(fù)義,隨后將那種負(fù)面的情緒拋到了九霄云外,母親說的對,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若是太過貪婪,那跟白眼狼有什么區(qū)別。
“葉箏,葉果,還有剛才跟在劉萌后面的幾個同學(xué),都過來一下。”蔣老師發(fā)話了,大家各自將花兜解了下來,放在原地,等老師訓(xùn)完話之后繼續(xù)勞動。
葉箏三步跨做兩步的走到了葉果的旁邊,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輕聲道:“一會老師問話,你什么都不要說,讓我來答。”
葉箏那點小心思葉果早就了解的透透的,哪一次惹事不是把責(zé)任推在她這個繼姐身上,這次顯然也不例外。
葉果甩了一個白眼給她,并沒有說話,自顧自的朝蔣老師那邊走去。
班里的其他同學(xué),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都看什么,好好拾花,拾干凈點,班長主意檢查,留羊胡子多的讓他們返工。”此話一出,大家連忙朝自己的身后看去,甚至有些直接自動返工,往回拾。
羊胡子就是摘棉花的時候一把沒有摘完,因為盛開的棉花殼頂部比較尖銳,為了防止扎傷手指,很多人都不會用太大的力去捏棉花。
因此就會導(dǎo)致棉花殼子底部留下一小撮被拉出來卻沒摘掉棉花,看起來就像山羊的小胡子,所以人們把沒拾干凈的棉花叫做“羊胡子”。
劉萌看到葉箏走近,嚇得連忙縮緊了身子,低頭護(hù)著手腕,整個人藏在班主任的后面,抿著嘴唇微微有些顫抖。
蔣老師似乎感覺到了她的不安,用手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怕,我還不信當(dāng)著我的面,葉箏還敢對你動手?剛才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的給老師交代一遍,我會給你們主持公道。”
第4章 第4鍋
說完,又看了看葉箏,眼中警告的意味十分明顯,葉箏無辜的聳了聳肩,并未打算辯解,因為她無比堅信,公道自在人心。
“蔣老師,我的手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傷的,跟葉箏沒有關(guān)系。”劉萌不敢撒謊,甚至連牽連的話都不敢說。
不是她膽子小,而是葉箏真的,真的太可怕了,若是她剛才沒有回答葉箏的話,她懷疑葉箏也許真的會掐死她。
劉萌雖然平時也欺負(fù)同學(xué),但是從來不敢下重手,頂多就是要點東西,騙點錢,父親因為過失罪坐牢,她抓住了同學(xué)們害怕殺人犯的心理,恰好讓此成為了她在學(xué)校里囂張的資本。
而且不管她學(xué)習(xí)好不好,她的人生早就有了兩個天大的污點,索性她就破罐子破摔,沒想到今天葉箏居然會這么狠,為了一個葉果想要她的命,所以劉萌是真的害怕了,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
“劉萌,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要幫著別人說話?好,你不說,那你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蔣老師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劉萌的幾個跟班。
在蔣老師的心理,劉萌若是個壞孩子,那么葉箏就屬于那種連壞孩子都不如,還無可救藥的人。
所謂有其母必有其女,當(dāng)初葉母蠻不講理,虐待老人,毆打孩童的事跡蔣老師都有聽說,不是她對死者不敬。
畢竟像葉母那種吃了墨魚膽,黑了心肝的女人,連自己的母親都能下手,又怎配稱之為人?這也怪不得蔣老師對葉箏有偏見。
“老師,劉萌的手是她自己弄得,不是葉箏。”其中一個女生開口道。
“是啊,老師,劉萌的手腕確實是她自己弄得,跟葉箏沒有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