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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千澈跟一般父親不太一樣,他個性溫柔,跟兒女談事會以對方的意愿為先,譬如現(xiàn)在。
“我認(rèn)為你現(xiàn)在還小,成親一事可以等日后再說,但你要是想早些成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好奇你為什么會想那么早成親。”
木兮枝其實很想說不是她想這么早成親,是“祝令舟”要。
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不能這樣說,否則木千澈到時可能會不同意他們成親,他若不同意,“祝令舟”定會搞出別的事。
她深思熟慮一番,找出個借口:“心之所向,情難自禁,反正早晚都要結(jié)成道侶的,爹爹你也知道的,我是個急性子。”
心之所向,情難自禁?
木千澈聽到這個回答,有點(diǎn)哭笑不得:“你當(dāng)真這么喜歡他?喜歡到想今早跟他完婚?”
木兮枝:“……嗯。”
她說這話時摸了下鼻子。
他沉吟片刻:“好,我知道了。你也累了吧,早些回去休息。我提早叫人收拾好你房間了,回去后不用收拾,可以直接休息?!?
木兮枝往外走了幾步,停下:“爹爹,扶風(fēng)的事……”
木千澈認(rèn)真道:“這件事你暫時別管,我會派人暗中調(diào)查,有消息,我也會告訴你的?!?
她相信他。
木兮枝沒再多說什么,一出門就往琴川安置客人的院落去。
都不用問琴川弟子會安置來自云中的人到何處,木兮枝熟悉琴川的規(guī)矩和操作,自然知道他們會被安置到哪里去,徑直去就是。
她去到那里時,被守在院子旁,等候吩咐的琴川弟子發(fā)現(xiàn)了:“小師妹,你怎么過來了?”
木兮枝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我爹爹讓我過來看看?!?
他們了然。
大部分琴川弟子還不知道木兮枝跟云中有婚約,因為木千澈在未確定木兮枝真的會和祝令舟成親前,是不會在琴川大肆宣揚(yáng)的。
木兮枝還問了他們有關(guān)房間的安排,更像是來替木千澈視察“工作”的了,成功地溜進(jìn)去。
溜進(jìn)去后,她走到祝玄知住的那間房的窗外,叩了幾下窗。
祝玄知一打開窗,玩心大發(fā)的木兮枝就蹲下,沒讓他看到自己,然后等他關(guān)上窗再敲一遍,可她沒有得逞,只因聽見他叫了她。
都被發(fā)現(xiàn)了,還有什么好躲的,她站起來:“你怎么能確定是我?這里靠近樹,說不定是樹葉刮過,又或者鳥飛過呢?!?
他似無意看過木兮枝戴著手鏈的那只手:“就是能確定。”
木兮枝不跟他掰扯這個,趴在窗前說話:“這幾天你就安心在這里住下,有事可以跟我那些守在外面的師兄師姐說一聲?!?
祝玄知“嗯”了聲。
木兮枝又道:“我跟你不一樣,你在云中有自己的一座宮殿,我現(xiàn)在還跟師姐在琴川的寢舍住,估摸著晚上都不能來找你了?!?
“我知道?!彼f。
她瞄祝玄知:“我發(fā)誓,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會生氣吧?”
他垂眸看趴在窗前的木兮枝:“在你心目中,我是那種隨隨便便便生氣,無理取鬧之人?”
你就是。
木兮枝打哈哈道:“怎么會呢,你最講理了?!?
她余光掃到祝玄知的手腕,發(fā)現(xiàn)他也戴了一串手鏈,跟他在云中時送她的那串手鏈一樣。
木兮枝掀開自己的袖子,露出手鏈:“你也有一模一樣的手鏈?難道說,本來是有兩串的,你送了我一串,自己戴剩下那串?”
祝玄知不露痕跡將手垂下去:“你說的沒錯,是一樣的。”
“嘖,看不出來啊,你還懂情侶款,你還別說,戴著挺好看的,但扶桑木不是稀罕物?你們云中居然有兩串扶桑木手鏈。”
“情侶款是什么意思?”
木兮枝解釋:“道侶跟情侶的意思差不多,就是道侶穿相似的衣服,戴相似的東西就叫情侶款……時辰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天色的確不早了,她趕路回琴川趕了幾天,現(xiàn)下是得好好休息,木兮枝不禁打了個哈欠。
祝玄知看著她:“明天議親時,你會不會去?”
木兮枝:“會啊。”
有些家族議親是雙方父母敲定就完事,不用征求兒女的意見,但琴川顯然不是這種家族,木千澈會過問她的意見,她需要到場。
她反問:“你呢?”
“我也會。”
*
興許是木兮枝過于疲憊,一覺睡到第二天晌午。
木千澈了解她的習(xí)性,將議親時辰定在下午,木兮枝睡醒后還能慢悠悠地吃個午飯再出門。
議親的地方不再是琴川大殿,而是琴川一處涼亭,看起來不那么正式,但多了幾分親近。<script>chapter1();</script>